這些民警一進來,目光就鎖定了陸海山,快步朝他走了過來,二話不說就要把他帶走。
以陸海山的身手,想要躲開輕而易舉,但他早就預料到會有這一齣,再加上孫滿倉已經趕來,便沒有反抗,任由民警將他扣住。
帶隊的民警,正是江心派出所所長鄭平安。
鄭平安走上前,說道:“陸海山是吧?”
“我們接到舉報,說你在市場上非法銷售病死豬肉,請跟我們回派出所接受調查。”
陸海山早就想到黃超或者姜武軍會針對自己,也設想過他們可能使出的各種手段,卻沒想到對方竟然把警察給搬來了。
他心裡清楚,事情絕不像表面看起來這麼簡單,對方絕不是單純想報警噁心他一下。
一旦自己被帶進派出所,以那個年代的行事作風,少不了嚴刑拷打,說不定會被安上投機倒把或其他罪名,判個十年八年,到時候一切都晚了。
王翔見狀也慌了神。
他沒想到黃超這幫人這麼下作,竟然透過正規途徑報警。
如果是黑道上的衝突,他還有辦法周旋,但面對警察,他就無計可施了 —— 畢竟他本就是在暗處混生活的人,見到警察,就像老鼠見了貓,本能地感到畏懼。
孫滿倉和鄭平安相識,平日裡派出所的人沒少在縣國營飯店吃飯。
見此情形,孫滿倉急忙從包裡掏出一包煙,塞進鄭平安的口袋裡。
鄭平安認出了孫滿倉,驚訝道:“哎喲,孫大廚,你怎麼在這兒?”
孫滿倉笑呵呵地問道:“鄭所長,我兄弟這是犯啥事了?”
鄭平安眉頭緊皺,他完全沒想到陸海山和孫滿倉認識,便問:“孫大叔,這人是?”
孫滿倉立刻說道:“這是我兄弟,和我們國營飯店的劉經理,還有政府辦的陳主任都是朋友。”
“出了啥事,能不能先跟我們說說,如果不是啥大事,就算了?”
鄭平安這下犯了難。
一邊是政府辦的陳主任,另一邊是軍區大院姜團長的公子姜武軍,兩邊都不好得罪。
反覆權衡之後,他決定賣孫滿倉一個面子。
姜團長雖是軍區的人,但軍區管不到地方事務,而且鄭平安本就對姜武軍沒什麼好感 —— 這公子哥整日遊手好閒、四處惹事,要不是靠著老爹的身份,早就該受到懲罰了。
如果陸海山只是個普通農民或普通人,鄭平安肯定會把他帶走調查,但現在得知陸海山和陳主任認識,他不得不給幾分面子 。
畢竟他聽說陳主任即將升任組織部副部長,作為鎮平縣派出所所長,以後少不了要靠組織部的關係關照。
鄭平安給手下民警使了個眼色,民警們便鬆開了陸海山。
鄭平安笑著說:“原來是陳主任的朋友,那可能是場誤會,我們就是來調查一下賣病豬死豬的事兒。”
孫滿倉立刻把責任扛在國營飯店的肩上,說道:“沒這事兒,什麼病死的豬肉?”
“這豬肉是咱們國營飯店的,我們想找農戶買點野豬,款待省上的領導,哪兒知道省上的領導臨時改變行程,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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