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點低血糖,加上生理期,吃這些清淡的補補身子,應該合你胃口,多吃點。”
見沈文靜仍一臉難以置信,他補充道:“放心,這豬肉不是偷的也不是搶的,是前些天打到一頭走丟的小野豬,這是小野豬的肉。”
陸海山半真半假地解釋著 —— 他當然不能說是一整頭大野豬,這話若傳出去麻煩可就大了。
不過他相信沈文靜嘴嚴,畢竟重生一世,他看人還算準。
沈文靜一聽是小野豬,又指著米飯問:“海山,這米飯……”
陸海山接著說:“這米飯是縣城國營飯店的領導給的。上次我幫他追回了丟失的錢包,他就送了幾斤米給我。你身體不好,多吃點米飯。”
沈文靜聽了很感動,她以為陸海山家就剩這一兩斤米,平時都捨不得吃,今天卻拿出來招待自己這個貴客。
她連忙擺手:“不用不用,我吃點紅薯就行。”
陸海山夾了一大塊肉放進她碗裡:“你是家裡的貴客,海花特別喜歡你,你又幫了我不少忙。這頓飯你要是不吃,我心裡才過意不去。”
陸海花也跟著說:“就是呀,文靜姐姐,快吃快吃!”
在兩人的勸說下,沈文靜終於動了筷子。
她夾起肉和米飯送進嘴裡,米飯的香甜與肉的濃香瞬間在口腔裡散開,這種滿足感和幸福感是她多年來從未有過的。
前些年在知青農場,日子苦得很,吃的比公社政府還差,收成不好時只能吃素菜幫子和爛紅薯。
後來借調到公社政府,也不過是冷紅薯粥、粗糧饃饃充飢。
如今能吃到溫熱的米飯和噴香的肉,沈文靜吃著吃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 從來沒人對她這麼好過。
陸海山拿出乾淨的黑手絹遞給沈文靜,什麼也沒說,一切盡在不言中。
沈文靜擦了擦眼淚,抱歉地看了他一眼,隨後大口大口地扒起飯來 —— 她是真的餓壞了,這頓飯堪稱她這輩子吃過的最美味的食物。
飯後,沈文靜又和陸海山聊了一會兒才離開。
而此時,胡琴和姚文鳳並沒有先去派出所,而是到公社花了些錢,往張凱顯那裡打了個電話。
姚文鳳告知張凱顯,自己已經和胡琴商量妥當。
張凱顯掛了電話,立刻給公社公安派出所打電話,直接告訴派出所羅所長羅維力,張志東與蘇晚晴二人情投意合。
羅維力一接到電話,就明白上級領導開始關注此事,暗自慶幸前些天沒貿然讓民警審問兩人。
但他也有所顧慮,小心翼翼地對張凱顯說:“張局,咱兄弟就開啟天窗說亮話。我知道張志東是你侄兒,可這事兒副縣長也親眼看見了,要是副縣長問起來,我該怎麼交代?”
張凱顯認真說道:“羅所長,我打電話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跟你說,我那侄兒和侄兒媳婦關係早就不好了,兩人正鬧離婚。”
“蘇晚晴沒嫁人,本來就打算嫁給張志東。”
羅維力一聽就懂了,所謂 “縣官不如現管”,李副縣長雖說位高權重,卻是從外地空降來的領導,說不定哪天就調走了;
而張凱顯是實打實的農業局副局長,和組織部關係密切,說不定哪天就調任其他部門當一把手,這人他可不想得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