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一隻手狠狠的抓住了陸海山的竹簍,罵道:“誰叫你在這裡賣糖葫蘆的。”
陸海山也不發怵。 想當初他在邊境戰場上的時候,一個人面對 4 個猴子兵,都沒有一個怕字。 現在更不會怕了。
陸海山用力把老闆的手開啟,冷聲說道:“這是文化宮的門口。你可以賣,我也可以賣。你賣你的,我賣我的。”
上一輩子年輕的時候,陸海山懦弱害怕,遇到事情之後只知道躲避,像個鴕鳥一樣。
直到家人一個一個的死去,給他的內心造成了強大的衝擊,他才醒悟過來。
他現在知道,所有的利益和機會都是要靠自己爭取的,更不要怕事。 T 他連命都不要了,還怕什麼?
老闆被陸海山推開之後更加憤怒。
他一隻手抓著陸海山的衣領,要把陸海山提起來,說道:“老子說不準就不準。我一直在這裡賣糖葫蘆的。你是哪裡冒出來的豆芽兵?”
陸海山二話不說,直接從竹簍裡面掏出一把柴刀,氣勢洶洶,就要衝著老闆撲過去。
老闆是圖財的,不是圖名的。 犯不著為了幾個糖葫蘆,把自己的命搭進去。 他趕緊往後退了幾步。
陸海山惡狠狠的說道:“你以為我想過來賣糖葫蘆呀?我妹妹快餓死了,我媽又生病了。老子沒錢看病。老子現在連命都不要。你要是再攔著我賣糖葫蘆,老子信不信砍死你。反正我妹和我媽死,老子也不想活了。”
陸海山的柴刀狠狠的砍在了花壇處。 花壇上的石頭砍出了一個深深的烙印。
軟的怕硬的,硬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 一聽陸海山這樣說,就知道這小子是個不要命的主。 老闆也有些害怕了。
他趕緊退後了幾步,又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甚至連吆喝都不敢了。
眼看時間差不多了,陸海山也不準備在文化宮這邊待著了。
按照陸海山的記憶,早上來文化宮,這邊的遊客會多一些,畢竟來文化宮這邊遊玩。 而下午,大部分的年輕人都會去看電影。 而且現在中午了,小學也跟著放學了。
所以陸海山又揹著竹簍,準備先去小學門口,然後去縣城的電影院。
老闆看陸海山走了,對著陸海山的後面罵道:“你牛什麼牛?你這麼牛怎麼還要走?還不是怕老子。”
陸海山也懶得理他,回了一句:“傻逼。”
“下午沒有多少人,怎麼可能有生意?”
兩人互道 “傻逼” 之後,老闆趕緊把頭轉到一邊,生怕陸海山又掏出砍刀來。
陸海山從早上一直到下午一直在縣城轉悠,從文化宮門口到小學門口,再到電影院門口。 他一邊賣著糖葫蘆,一邊也觀察著縣城到底什麼東西賣得比較好。
可惜改革開放才剛剛開始。 江州市作為內陸城市,對私營經濟的控制還是比較嚴格。 像陸海山這種小攤小販,倒是沒人管。 但是你想在縣城開鋪子賣東西,那就是投機倒把了。
在電影院門口,陸海山倒是看到有一個東西賣得比較好。 那就是手抄本的各種小黃書。
販賣這東西的商販,把小黃書一本一本的插在自己的腰帶或者是軍大衣的衣服兜裡。 然後在電影院門口蹲點。 看見單身的男人就會小心的跑過去,在他的耳邊說些什麼。
溫飽思淫慾。 縣城的人肯定比農村的人生活好,也能夠吃飽飯。 所以還真的有人買單。
這小商販看著陸海山也在電影院門口轉悠,就把陸海山當做是自己的客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