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維穩治安……二大隊平日裡最大的不穩定因素,不就是以前張志祥帶領的治安隊。
張家的人對村民們大打出手的時候嗎?
陸海山他又從賬本里抽出一張發黃的、單薄的紙條,高高舉起,“這還都是寫了名目的!”
“鄉親們再看看這是什麼?白條!一張破紙,上面寫著‘暫支三百五十元’,連個屁用都沒有寫,就一個張志東的簽名!”
“大家看清楚了,這字跡,是不是張志東的!”
“沒錯!化成灰都認得!”一個老村民大聲喊道。
陸海山將那張白條甩回賬本,又接連抽出好幾張,一張三百五,一張二百,還有一張五百的!“來大家看看,林林總總加起來,光是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白條,就有一千多塊。
五千塊的家底,就這麼被他們吃喝、招待、打白條,敗了個精光!”
“這哪裡是花錢,這分明是在喝他們全大隊的血!”
“錢說完了,咱們再說說糧食的賬目”
“這兩年大旱,咱們隊裡收成不好,鄉親們自己留的口糧都不夠,交公糧都是咬著牙交的。大夥兒能撐過來,靠的是什麼?靠的是上級三番五次劃撥下來的救災糧!”
“我算過這筆賬!”
陸海山重新翻開賬本的另一部分,上面是糧食的出入庫記錄。
“上級劃撥的救災糧,加上咱們隊裡交完公糧後剩下的,全部加起來,刨去按人頭分給各家各戶的口糧,咱們的糧倉裡,到年底,少說也該有個三百多斤的餘糧!”
“這三百斤,是咱們隊的底子,是防止青黃不接的救命糧!”
“可實際上呢?蔣大隊長上任那天,開啟糧倉一看,裡面耗子都餓得直打晃!別說三百斤,連三斤陳穀子都沒有!一顆糧食都沒剩下!”
“那糧食去哪兒了?”陸海山的手指重重地戳在賬本上。
“大家來看!‘防鼠防潮損耗’,一百斤!好大的老鼠,好大的潮氣!”
“支援別的大隊二百斤!
我倒想問問,咱們自己都快餓死了,是哪個兄弟大隊這麼金貴,要咱們拿救命糧去支援?”
“還有這筆,更可笑!又是‘招待用糧’,八十斤!這是招待了哪路神仙,一頓飯要吃掉一個壯勞力三個月的口糧?!”
一樁樁,一件件,觸目驚心!
村民們徹底炸了鍋,紛紛罵道:“畜生啊!那是救命的糧啊!”孫桂蘭氣得渾身發抖。
“家裡孩子都餓的皮包骨,原來糧食都讓他們給揮霍了!”
“張志東,張志祥!這兩個天殺的!”
這時陸海山他翻到賬本的最後一頁,字跡工整,賬目清晰。
“鄉親們,這就是蔣大隊長上任後的賬!”
他高聲說道,“他接手的是什麼?是一個錢糧兩空的爛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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