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從那個擁抱開始,他們之間的關係,已經邁出了最關鍵的一步。
不再是單純的互相幫助的朋友,而是可以互相依靠、心意相通的……戀人?
想到這個詞,她的心就像被投入了一顆小石子,蕩起一圈圈甜蜜的漣漪。
就在她抱著大衣,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裡發呆時,宿舍那扇薄薄的木門,忽然被人“叩叩叩”地敲響了。
聲音在寂靜的夜晚裡顯得格外突兀。
沈文靜愣了一下,心裡有些奇怪。
這都幾點了?大年三十的深夜,家家戶戶都在守歲,誰會來敲她的門?
她警惕地問了一聲:“誰啊?”
門外沒有回答,只有更加急促的敲門聲。
沈文靜猶豫了一下,還是站起身,走過去拉開了門栓。
門一開啟,藉著樓道里昏暗的燈光,她看到門外站著一個女人,頭髮凌亂,面色憔悴,最顯眼的是她高高隆起的肚子,看樣子至少有七八個月的身孕了。
沈文靜覺得這個女人有些眼熟,但一時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她皺了皺眉,又仔細看了一眼,忽然想起來了。
這……這好像是二大隊的社員?叫……叫蘇晚晴?
就是那個之前和張志祥搞在一起,鬧得沸沸揚揚的女人。
她怎麼會在這裡?還這副模樣?
沈文靜心裡充滿了疑惑,但還是耐著性子,溫和地問道:“同志,你有什麼事嗎?這麼晚了,你找誰?”
話音剛落,那個叫蘇晚晴的女人,忽然“噗通”一聲,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沈知青!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肚子裡的孩子!”
蘇晚晴的聲音嘶啞,充滿了絕望和哀求,額頭重重地磕在了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這一下,把沈文靜徹底驚呆了。
蘇晚晴今晚本是準備去找陸海山的。
她已經好幾天沒怎麼吃飽飯了。
自從張志祥被抓,她又懷孕,母親胡琴和哥哥蘇強對她就沒了好臉色。
家裡但凡有點好吃的,都輪不到她,剩下的也只有一點點殘羹冷炙。
胡琴說了好幾次,讓蘇晚晴把孩子給打掉。
今天是大年三十,家裡難得做了頓好的,可她連桌子都沒能上,就被母親胡琴罵了個狗血淋頭,說她是個丟人現眼的賠錢貨,讓她滾。
她餓得頭暈眼花,走投無路之下,只有一個念頭——去找陸海山。
她知道陸海山有本事,有門路,或許……或許他能看在同村一場的份上,給她一口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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