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海山將這十幾戶人家分好後說道:“趙叔,這是白芷的種子,你來負責這個隊。”
“長建哥,你負責這個隊,這包是丹參,記得種的時候,壟要起高一點,方便排水。”
“最後一個板藍根藥材,就讓自強來負責吧。”
大家樂呵呵接過藥材種子,迫不及待要去把藥材種了去。
張自強拿起種子就往自家的自留地方向走去。
陸海山立馬喊住道:“等會,等會,急什麼,你個傻小子,你會種嗎?”
張自強摸了摸腦袋,傻笑著。
陸海山這邊開始為大家進行了一場技術培訓。
陸海山認真說道:“大家先記好了!種植密度不能太大,不然互相搶養分,都長不好。”
“澆水要看天看地,不能大水漫灌,尤其是早春,地溫低,水多了容易爛根!施肥要用農家肥,底肥要足,追肥要勤……”
他講得極為細緻,從種植密度、澆水頻率,到如何辨別常見的病蟲害,甚至連針對早春低溫可能引發的根腐病,都給出了具體的預防方案。
那些專業又通俗易懂的術語,聽得在場的村民們一愣一愣的,連一輩子跟土地打交道的陸遠平,都暗暗心驚。
自家這小子,什麼時候懂這麼多門道了?
陸海山分發完種子,指導了大家種植了藥材後,回家的路上,陸遠平終於忍不住問出了心裡的疑惑:“海山,你咋就那麼肯定,下個月收麥子的時候,一定會下大雨?”
陸海山看著遠處天邊那若有若無的雲層,半真半假地解釋道:“爹,你沒感覺嗎?今年的風,比往年都要溼。”
“而且你看那雲,雖然現在看著不高,但根子很厚,一直散不開。”
“這是水汽積聚的徵兆,我估摸著,老天爺這是在憋個大招呢。咱們早做準備,總沒壞處。”
當然,他不會告訴父親,真正的原因,是他腦子裡那段無法磨滅的記憶。
前世的1980年4月,正是小麥成熟的季節,一場突如其來的連綿暴雨席捲了江城地區。
那場雨下了足足半個多月,無數即將豐收的麥子,就那樣眼睜睜地泡在水裡,來不及收割。最後,大部分都直接在麥穗上發了芽,徹底報廢。
二大隊當年因此減產近七成,許多人家裡,連過冬的口糧都成了問題。
為了這場暴雨,陸海山還準備整兩個秘密武器。
第一,是造一臺簡易的手持式小麥收割機。
這東西的技術原理並不複雜,在前世,八十年代末期就已經很常見了。
一個小型汽油機、柴油機或者電力作為動力,透過傳動裝置帶動切割刀片快速往復運動,從而實現快速收割。
一個人操作,半個到一個小時就能收割一畝地,效率是用鐮刀的七八倍。
第二,是造一臺土法烘乾機。
這個更簡單。用磚頭壘一個烘乾灶,內部設計好熱風迴圈通道,下面燒煤或者木柴,上面鋪上鐵絲網,把沾了水的麥子鋪在上面,用熱風快速烘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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