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柱和沈文靜剛走到大門口。
李盼兮一路小跑著追了出來,拉著沈文靜的手,臉上滿是依依不捨。
經過一夜的相處,這個自來熟的姑娘已經單方面把沈文靜當成了自己的好朋友。
她對沈文靜說道:“文靜姐姐,你下次什麼時候來縣城呀?”
“到時候一定要來找我玩!”
她晃著沈文靜的手臂,又壓低聲音,像分享小秘密一樣說道:“等過段時間我爸媽管得不嚴了,我就去你們二大隊找你和……找你們玩!”
然而,面對她的熱情,沈文靜卻只是心事重重的擠出一個笑容。
笑著回應道:“嗯!好的。”
李盼兮見沈文靜和劉大柱背影,用力地揮著手,直到驢車的影子消失在雨幕之中。
驢車吱吱呀呀地走在泥濘的土路上。
劉大柱坐在車轅上,披著嶄新的軍用雨衣,嘴裡哼著不成調的家鄉小曲,心情好得不得了。
這次來縣城,雖然驚險,但結果卻是完美的。
不僅保住了陸海山的功勞,狠狠懲治了陶軍和蘇成峰那兩個小人。
還毫髮無損地把收割機給帶了回來。
他覺得,自己回去後,完全可以在陸海山面前好好吹噓一番了。
哼了一會兒,他回頭想跟沈文靜說兩句話。
卻發現車斗裡的姑娘,正抱著膝蓋,呆呆地望著車外連綿的雨簾,一張俏臉拉得老長,滿臉都寫著“不開心”。
這就奇怪了。
劉大柱撓了撓頭,有些想不通。
在他樸素的認知裡,事情辦妥了,壞人受到了懲罰,陸海山的功勞也保住了,這不就是天大的好事嗎?
沈知青作為功臣之一,怎麼還這副表情?
他轉念一想,是不是沈知青覺得這次的功勞都記在了陸海山頭上,自己白跑一趟,心裡不平衡?
想到這裡,他頓時覺得有些索然無味。
雖然沈知青這次確實出了大力,但跟陸海山發明機器比起來,終究還是差了點。
於是,他默默地轉過頭去,沒再多問,也沒再多話。
一路之上,除了驢蹄踩踏泥水的聲音和嘩啦啦的雨聲,車上再無半句交談。
沈文靜自然不知道劉大柱心中所想,她依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被那股自卑和酸澀情緒折磨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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