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翔小心翼翼地將那幾沓現金用一層油布仔細包好。
然後塞進了自己隨身挎包最裡面的一個夾層裡,拉上拉鍊後,還用手反覆按了按,這才稍稍放下心來。
隨後,王翔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皺巴巴的小本子,上面用鉛筆記著密密麻麻的數字。
這庫存賬目。
王翔翻開本子,念道:“海山哥,我再跟你彙報一下咱們目前的藥材庫存情況。”
“板藍根,總共有七千多斤,昨天賣了六百斤,今天賣了兩千斤,總共賣出去兩千六百斤,現在還剩下四千四百多斤。”
“白芷,總共七千多斤,賣出兩千二百斤,還剩下四千八百多斤。”
“黃芪,總共六千多斤,賣出一千二百斤,還剩下四千八百多斤。”
“當歸,總共五千五百多斤,賣出六百斤,還剩下四千九百多斤。”
“川芎,總共四千八百多斤,賣出三百斤,還剩下四千五百多斤。”
“金銀花,總共四千五百多斤,賣出二百斤,還剩下四千三百多斤。”
“麥冬,總共四千二百多斤,賣出一百斤,還剩下四千一百多斤。”
“那些名貴藥材,人參、靈芝、天麻、川貝,已經被陽山縣中藥公司那個周經理一次性全部買空了。
現在咱們手裡是名貴藥材都沒剩的了。”
彙報完庫存,王翔抬頭看著陸海山。
眼神里充滿了詢問:“海山哥,你看,咱們現在還有這麼多藥材,接下來怎麼辦?”
“是繼續留在這個陽山縣的黑市裡慢慢賣,還是換個地方,去別的市縣看看?”
在王翔看來,陽山縣中藥公司這條大魚已經被他們榨乾了。
短期內不可能再有這麼大的購買力。
如果繼續留在這裡,就只能靠那些散戶和赤腳醫生一點點地零賣,效率太低了。
然而,陸海山並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
他慢條斯理地反問道:“王翔,你先別急著想去哪兒。”
“你仔細想一想,咱們現在待的這個陽山縣,它處在一個什麼樣的地理位置上?”
王翔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回答:“陽山縣?它……它不就是江陽省和三川省的交界處嗎?”
“地理位置比較特殊,兩省的人來來往往都方便。”
陸海山用一種引導式的口吻,不急不緩地說道:“對,就是這個‘特殊’。”
“你再順著這個思路往下想。現在,咱們把手裡的藥材,高價賣給了三川省的陽山縣中藥公司。他們解決了燃眉之急,那個周建國回去肯定能向上級邀功。”
“可是,隔壁的江陽省中藥公司那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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