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陽山縣國營招待所。
逼仄的房間裡,窗簾被拉得嚴嚴實實,連一絲光亮都透不出去。
整整四萬多塊錢的現金!
在1980年代初期,這絕對是一筆足以讓人瘋狂、甚至引來殺身之禍的鉅款。
王翔帶著幾個心腹兄弟,將幾百斤挑選出來的極品藥材樣品堆在房間角落。
隨後,雙方開始了一場極其壓抑且緊張的交易。
周明遠和另外兩個財務人員,滿頭大汗地將帶來的現金一摞一摞地擺在桌子上。
四萬多塊錢,大部分是十元面值的“大團結”。
堆在桌子上像是一座小山,散發著誘人而又危險的油墨味。
周明遠的嗓子有些發乾,說道:“王老闆,錢都在這了,你們點點。”
王翔衝手下使了個眼色,幾個兄弟立刻上前,動作麻利地開始清點現金。
整個房間裡,除了“嘩啦嘩啦”的數錢聲和眾人粗重的呼吸聲,再也沒有其他聲響。
確認四萬多塊錢一分不少後,王翔滿意地點了點頭。
將錢迅速裝進一個結實的大帆布包裡,牢牢地抱在懷中。
王波這邊更是心急如焚。
他現在最害怕的,就是在這個節骨眼上節外生枝。
王波當即立斷,下達了命令:“明遠!立刻通知咱們帶來的車隊!馬上裝車!”
“裝完車之後,一分鐘都不許停留!”
“連夜出發,直接把所有的藥材給我往江州市的總庫房運!”
“路上除了加油,哪都不許停!誰要是敢耽擱了行程,我拿他是問!”
看著周明遠帶著人火急火燎地跑出去安排裝車。
王波那顆懸在嗓子眼裡的心,這才算是稍稍往下落了一點。
而抱著鉅款的王翔,看著王波那副緊張兮兮的模樣,心裡忍不住一陣冷笑。
他在背地裡暗暗淬了一口唾沫,心裡罵道:
“這幫當官的,真他孃的是吃飽了撐的,太會折騰了!”
王翔在心裡瘋狂吐槽:“明明這批藥材,全都是咱們從江城縣、江州市的眼皮子底下運出來的!”
“你王波當初要是眼睛不長在頭頂上,好好地在江州市跟我們海山哥談買賣,那不就什麼事都沒有了?”
“非要擺什麼省城大領導的臭架子,非要講什麼國營公司的志氣,顯示自己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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