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累了一天的母親林燕和姐姐陸海草,早早地便洗漱完畢,回到了裡屋,沒過多久便沉沉地睡去了。
堂屋裡的陸遠平站起身,走到陸海山的房間門口,輕輕推開了那扇虛掩的木門。
房間內,陸海山也沒有睡覺。
這邊在等父親陸遠平到來,協商準備去荒野山地的事情。
陸遠平輕手輕腳地走進屋,反手關上了木門。
還在門後貼了貼耳朵,確認外屋真的沒有任何動靜後,這才走到陸海山的床邊坐下。
陸遠平此時眼中已經閃爍著按捺不住的興奮。
他壓低了聲音問道:
“海山,都盤算好了?”
陸海山點了點頭,說道:“盤算好了,爸。”
本次深夜碰面,父子二人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商議如何落實飯桌上定下的“公私合營企業農場”大計的實質性第一步。
陸海山直截了當地說道:“我們趁著現在剛立過威,省裡縣裡都給了政策支援,全村人也最齊心,我們必須今天就動手。”
“我準備今晚就和您一起前往那片荒野山地,將近期剛剛繁育出來、已經斷了奶的羊羔和牛犢,挑選個十幾二十頭,連夜帶回二大隊!”
陸遠平聞言,又問道:“帶回來沒問題,那些小崽子壯實得很。”
“可是海山,這十幾二十頭牛羊雖然不大,但一旦出現在村裡,動靜可不小。咱們怎麼跟大隊裡的人交代?”
“這就需要咱們提前統一好口徑了。”
陸海山早有定計。
對於如何將這批憑空出現的牲畜“洗白”。
他早已提前想好了一套合理且無法查證的說辭與藉口。
陸海山湊近父親,條理清晰地交代道:
“爸,咱們計劃是這樣。今晚,我們先將這批牛羊幼崽悄悄運回二大隊。”
“不要直接送到大隊部,先秘密安置在咱們家後院地窖和連通的那個廢棄草棚裡。”
“這兩天,咱們隔一段時間,再分批次地從家中正式把它們放出來,讓它們對外亮相。”
“一旦村裡人問起,或者將來縣裡的人問起。”
“咱們對外統一口徑解釋為:這批種苗,是省裡的特批補償!”
“咱們就說,省工商局和省中藥公司此前因為誤扣了咱們二大隊的藥材,造成了極壞的不良影響。”
“副省長為了安撫咱們,同時也看到咱們二大隊靠著滴灌技術水源充足、藥材長勢喜人、甚至連地頭的荒草都長得繁茂,極其適宜發展畜牧養殖。”
“所以,省政府特意秘密調撥了一批優質的牛羊種苗,作為專項扶持交由咱們二大隊進行集體養殖,以此來彌補此前的過失和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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