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中央擺著一套極其罕見且昂貴的真皮沙發,旁邊還有一個巨大的紅木辦公桌。
看著這奢華的佈置,陸海山心裡暗自點頭。
覺得這裡確實十分氣派,完全能夠震懾住那些來談生意的散戶。
然而,當陸海山的目光掃過王翔那張寬大的辦公桌後方時,
卻又覺得這佈局透著幾分令人忍俊不禁的滑稽。
只見王翔身後的那面正牆上,極其端正且高高地貼著一張偉大的毛主席的大幅畫像。
下方還寫著“為人民服務”五個紅色大字。
但是,就在這幅莊嚴畫像正下方的紅木辦公桌桌面上,卻正中央地擺放著一尊手提青龍偃月刀的純銅關公擺件。
關公的面前甚至還擺著一個小香爐,裡面插著三根尚未燃盡的檀香。
這種革命信仰與江湖義氣強行雜糅在一起的混搭風格。
極具這個時代野蠻生長期的特色,看著著實有些不倫不類。
陸海山指著那尊關公像,笑呵呵地在真皮沙發上坐了下來。
他身子往後一靠,隨意地開口說道:“翔哥,這陣子沒見,你這地盤可是擴了不少啊。”
“看看這真皮沙發,看看外面那些弟兄,最近混得不錯呀。”
“這江城縣黑市的半邊天,算是被你徹底撐起來了吧。”
聽到陸海山這聲略帶調侃的“翔哥”,王翔嚇得渾身一哆嗦。
別人叫他一聲翔哥,他能把尾巴翹到天上。
但在這位真正的幕後大老闆面前,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託大。
王翔的態度立刻變得十分謙遜,連忙走到沙發旁,連連擺手。
壓低了聲音誠惶誠恐地說道:“哎喲我的親哥誒!您可折煞我了!”
“什麼翔哥不翔哥的,在您面前我永遠都是小弟!”
王翔指了指屋裡屋外的那些家當,滿臉感激地說道:
“海山哥,您說這話可就是打我的臉了。”
“哪裡哪裡,別人不知道,我心裡能沒數嗎?”
“這外頭跑的車,這屋裡的賬本,還有那些藥材的進項,這些全都是海山哥您一個人真金白銀砸出來的產業啊!”
王翔語氣中滿是不可動搖的忠誠:
“我王翔算什麼東西?我不過是運氣好,被你看中。”
“在這兒幫您跑跑腿、幫忙打理打理這外面的雜事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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