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全場數百人的注視下,陸海山當眾宣讀了這兩份鐵證。
“不好意思,就在我上任之後,為了核實咱們廠往年的賬目。”
“我已經讓廠辦,專門給這兩家兄弟工廠發了官方的核實公函!”
陸海山將公函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大聲宣告:
“而就在昨天,對方也正式給咱們回了公函!”
“白紙黑字,蓋著兩家國營大廠的公章,寫得清清楚楚!”
“對方回函明確表示,從半年前直到今天為止,咱們江城縣國營食品廠,就根本沒有找他們兩家單位,採購過任何一斤的麵粉和哪怕一滴的食用油原料!”
採購科的負責人周松柏,本就膽小如鼠,此時更是直接被嚇得渾身發抖。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連一句辯解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陸海山沒有理會周松柏,他又向於國洪大聲質問道:
“於廠長,那筆整整三萬五千塊的鉅款,你親自去提的現金!”
“你現在當著全廠職工的面,大聲告訴我!你們的原材料,到底是在哪裡採購的?!”
面對逼問,於國洪這位在風浪裡滾過來的老狐狸,在經歷了最初的極度恐慌後,反而展現出了驚人的心理素質,竟然奇蹟般地鎮定了下來。
他知道,如果在這個時候鬆口,那就是死路一條。
他必須咬死不認,必須把水攪渾。
於國洪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領,挺直了腰板,大聲說道:
“陸廠長,您先別急著扣大帽子聽我說!”
“沒錯,剛開始我們這邊的確是打算找江城縣的麵粉廠以及糧油站採購的。但是!”
他話鋒一轉,開始瘋狂地甩鍋和編造理由:
“但是等我們真去了才發現,他們那邊的貨根本就不充足!”
“而且因為今年旱情,價格更是貴得離譜!”
“咱們廠這本就緊缺的經費,如果找他們買,根本就完不成那一百三十五噸的任務!”
“所以說,為了給廠裡省錢,我們臨時改變了計劃,沒找他們買了!”
於國洪臉不紅心不跳地繼續扯謊,硬生生地編造出另一個不存在的採購路線:
“我們現在,是馬不停蹄地跑去了隔壁的臨江縣,以及更遠的洪城縣那邊,找了幾個大型的聯合公社採購的!”
“那邊的價格基本上已經談妥了,肯定要比咱們江城縣這邊便宜得多!”
至於具體採購了多少,於國洪可不敢像周松柏那樣報出那可笑的“五千斤”。
他打了個馬虎眼,試圖用拖延戰術矇混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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