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興支支吾吾,不知道該如何回話,更不知道該用什麼立場來反駁。
那張滿是驕傲的臉,此刻只剩下無盡的狼狽和滑稽。
而一直沉默地站在一旁、以一種看戲的心態看著胡興表演的陸海山。
在突然聽見沈文靜這句宣示主權的話時,他的內心也猛地產生了一絲十分強烈的觸動。
在這個保守的八十年代,一個女大學生能在大庭廣眾之下,如此勇敢地承認一個“鄉下人”是她的男朋友。
這不僅需要勇氣,更代表著她對這份感情毫無保留的珍視和對世俗偏見的蔑視。
這讓陸海山的心裡暖流湧動。
他看著身旁這個看似柔弱實則內心強大的女孩,眼中滿是深深的寵溺與愛意。
陸海山沒有再去理會那個已經徹底石化的胡興。
兩人就此轉過身,肩並肩地離開了江州大學。
走出校門後,沈文靜的臉上還殘留著一抹因為剛才那番大膽表白而泛起的紅暈。
陸海山體貼地在校門口的大槐樹下,直接叫了一輛等客的人力三輪車。
他先扶著沈文靜坐上去,自己也跨上車。
陸海山說道:“師傅,去市中心那家最大的江州國營飯店。”
兩個人乘車,伴隨著三輪車鏈條的吱呀聲,穿過了幾條熱鬧的街道,前往了國營飯店。
抵達飯店門口,看著那氣派的紅磚小樓和玻璃大門。
陸海山下車後,拉著沈文靜走進去。
面對服務員例行的盤查,他從貼身的內兜裡,掏出了那份蓋著鮮紅公章的、江城縣國營食品廠的“出差公函”。
並且還配上了幾張全國通用的高額糧票遞了過去。
服務員看了一眼公函上那刺眼的“廠長”職務,態度立刻變得恭敬起來。
連忙將他們引到了一個靠窗的雅座。
落座後,陸海山拿過那本泛黃選單,接著開始熟練地點菜。
不得不說,作為省會城市,江州市的這家國營飯店菜品的豐富度程度,和底下江城縣國營飯店相比,是有明顯的區別的。
江城縣那邊的國營飯店,受限於地理位置。
大多隻能以本地產的一些野味、山鮮食材以及粗糧麵食為主。
炒菜也多半是重油重鹽的做法。
而江州市的這家國營飯店,菜譜上不僅有精細的淮揚菜、甚至還有稀罕的海鮮。
更讓陸海山感到驚喜的是,在酒水供應那一欄裡,這裡不僅有本地產的瓶裝橘子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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