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天裡,李鳶繼續安排著店裡的員工對王有才進行間斷式的電話轟炸。
時間從原來的一刻鐘一次,改到了一個小時一次,早上8點準時開始,晚上6點定時結束。
開出的價格也從原來的6000左右降到了五千多,最高價停留在了6000塊一平米。
眼看著距離一個星期的還款時間越來越近,王有才變得越發焦慮起來。
他已經對大廈的價格產生了懷疑,原本想要的九千一平米就不用想了,在不斷有人開價的影響下,他甚至覺得六字開頭的價格好像也有點合理。
隨著天宇集團要進入京都的訊息慢慢擴散,讓他對大樓的價格越發不自信起來。
王有才甚至想過給出價6800的那個買家回個電話,看能不能再往上談一點,但最近接到的電話實在是太多了,他已經找不到那個電話號碼了。
在這期間王有才也諮詢過不少和他同類型靠大廈收租生存的企業老闆,但這幫人和他的觀點都差不多,短期之內寫字樓的房價不會太樂觀。
就這樣,在高利貸催債和房價暴跌的雙重壓力之下,王有才的心態崩了。
白天到公司上班的時候,他整個人都渾渾噩噩的,晚上躺在床上瞪著眼睛怎麼都睡不著。
兩天的時間裡,他是吃不好睡不好,本就不多的頭髮更是大把大把的掉,整個人看上去人好像蒼老了十歲不止。
第三天早上,王有才心不在焉的胡亂吃了口早飯,就開車去了公司。
剛到辦公室還沒到十分鐘,辦公桌上的電話響了。
王有才接起了電話,有氣無力的開口道:“你找誰?”
電話對面的人好像很怕打錯了電話一樣,試探性的問了一句:“是福龍大廈的王總嗎?”
“我是,你有什麼事趕緊說,我這邊忙著呢!”
被買房電話連續轟炸了兩天,王有才就算是有再好的脾氣也抗不住了,更何況他脾氣本來就不怎麼樣,所以在話裡就帶了幾分情緒。
對面的人好像也感覺到了他的情緒不高,就沒再自討沒趣,和旁邊的人嘟囔了一句“不是說這個姓王的要賣寫字樓很急的嗎,我還想出價7000一平試試呢,怎麼是這副嘴臉。”
說罷,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王有才聽著電話裡傳來“嘟、嘟、嘟”的忙音,本能的就要罵上兩句,但他突然反應了過來,對面人的報價好像是七千一平米。
他整個人瞬間精神了起來,立馬拿起座機,回撥了過去。
電話的嘟嘟聲在王有才煎熬的心情中一下下響著,就是沒有人接。
眼看著就要到了一分鐘,王有才都要放棄了的時候,揚聲器中傳來啪嗒一聲,電話被接通了。
“喂,你不是忙著呢麼?怎麼,這是忙完了?這麼快就撥了回來。”聽筒裡傳來一陣抱怨聲。
王有才是誰,曾經他老子活著的時候,也是一個京圈小太子爺,哪裡受過這種氣。
但想到澳島那幫人凶神惡煞的樣子,他也只能咬了咬牙,強笑道:“剛才確實是有點事,這不,我忙完了就給您回電話了麼!”
“嗷,是這麼回事,那現在王總不忙了,咱們能聊聊了吧。”
“能聊,太能聊了,我剛才聽到您是想要買我的寫字樓,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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