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瞬間安靜了下來，沒人敢吭聲。
多說，就是多錯，誰也不敢承擔這個風險。
但看到田邊董事長的臉色越來越差，還是有人站了出來。
禿頂胖董事第一個開口：“那……要不然，咱們降價唄，總不能眼睜睜看著買家跟微軟跑了。”
“降多少？”旁邊一個瘦高的董事立馬跳出來反問，“微軟那邊才開價七個億，那咱們這堆破爛又能賣幾個錢？七個億的價格肯定想都別想，人家憑什麼花同樣的錢去買一堆毫無可比性的破爛？”
這話雖然難聽，但在座的眾人都明白他說的就是事實。
“要不然六億呢？”有人試探著說道。
“六億？”田邊董事長聞言卻眉頭一擰，手指在桌面上不停地敲擊著。
咚咚咚的響聲，聽得人直心慌。
六個億？
當初的預計賣價可是十五個億起步，後來讓到了十億，再後來說最低九億，現在竟然只要六億？
這他媽都快砍到後腳跟了！
“不行，不行，這個價格太低了。”田邊董事長搖頭道。
“但是田邊董事長……”稻田早上見情況不妙，連忙硬著頭皮開口道，“如果對方真的去了微軟，那咱們可是連六億都拿不到，實驗室幹放著，每年還得往裡填一千多萬的運營費，而且三年之後這東西就是一堆廢鐵了。”
“市場一直在變，但卻是在往差的方向變，錯過了揚天，如果一直沒人買，這東西可就砸到手裡了。”
“我覺得稻田君說的很有道理。”禿頂胖董事點頭附和道。
“我覺得不對！”另外一個董事站了出來，他是在場的眾人中年紀最大的一位，說話時端著架子，“微軟的事是真是假，你們驗證了嗎？萬一只是對方是在虛張聲勢，故意放出謠言，只是為了砍價呢？”
這話一齣，現場又安靜了。
幾個董事互相看了看，紛紛點頭認同。
確實是這樣，目前所有關於微軟那邊的訊息，都是從揚天嘴裡單方面說出來的，他說微軟在出售實驗室，但田邊這邊並沒有從任何第三方渠道得到過驗證。
做生意嘛，真真假假的，尤其是這種十億美金級別的商業談判，對方故意放出來個煙霧彈、虛晃一槍的操作簡直不要太常見了。
田邊董事長聽聞這話，原本已經有些動搖的態度又變得堅定了。
“說得對，咱們也先別急著降價！”他環顧了一圈眾人，“我們必須得先搞清楚，這個所謂的微軟出售實驗室的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那怎麼查？”稻田早上有些不悅，開口問道。
“你們不是說那個華夏人手裡有個微軟的聯絡人嗎？叫什麼來著？”
“威爾斯·湯普森，微軟亞太戰略投資部的高階經理。”稻田早上回憶道。
“那就去查這個人，查他是不是真的在微軟任職，查他最近有沒有來過東熱市，查他和那個華夏公司到底有沒有正式的商務往來！”田邊董事長一連下了三道指令。
“哈依！”一個負責公關的一位中年董事立馬站起身應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