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邊董事長坐在主位上，越聽越不是滋味。
按這個談法，合同上寫的成交價是五億五，但實際落到田邊集團口袋裡的錢，恐怕連五億都不到。
他想發作，但又能怎麼樣？
山本一木的事情剛過去，紅杉資本那邊已經徹底得罪了，微軟那邊又摸不清虛實，放眼整個國際市場，似乎能接盤這個實驗室的就只剩下揚天集團一家。
賣家多，買家少，這就是買方市場。
“技術條款這邊差不多了。”陳雲齊把最後一份檔案推過去，“稻田先生，您核對一下。”
稻田早上接過來翻了翻，額頭上的汗更多了，他湊到田邊董事長耳邊，小聲嘀咕了幾句。
田邊董事長的臉色陰晴不定。
“張桑。”他抬起頭，“這些附加條款，是不是有些太多了？”
“多嗎？”張揚挑了挑眉，“這些都是國際慣例，田邊董事長要是覺得哪裡不合理，咱們可以一條一條談。”
田邊董事長張了張嘴，又把話嚥了回去。
一條一條談？那不又得談三天？
他現在只想趕緊把這事了結。
實驗室放著一天，就虧一天的錢，而且誰知道過幾天會不會又蹦出來一個山本二木。
“算了。”田邊董事長擺了擺手，“稻田君，你簽字吧。”
稻田早上如蒙大赦，連忙拿起筆在合同上籤了字。
田邊董事長接過去，看了眼合同上的數字，牙根兒咬得咯吱響，但也只能在最後一頁蓋上公章。
“合作愉快。”張揚站起身，伸出手。
田邊董事長站起身握了上去，扯了個笑臉，比哭還難看。
簽完合同，剩下的事情就簡單了。
陳雲齊留在會議室裡和田邊集團的技術團隊對接實驗室的所有權變更材料，從專利清單到裝置臺賬，從人員名冊到物業合同，一份一份核對，一份一份簽字。
張揚則帶著許胖子和雷總去了休息區。
“雷哥。”張揚坐在沙發上，看向雷總，“接下來有個事得麻煩你。”
雷總正喝著茶，心情十分愜意，聞言抬起頭：“你說。”
“實驗室的技術和材料雖然到手了，但拿到國內想要真正落地，還得過一堆審批手續，發改、工信、商務，哪個部門的章都不好蓋。”
“你的意思是……”
“你在國內人脈廣，這些手續你幫忙打通。”
雷總放下茶杯，也沒拒絕，“這事我能辦，但需要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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