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的人是誰?馬建華!
誰攔的他?也是馬建華!
這他媽不就是左腳踩右腳,既當裁判又當選手嘛?
“鄭局,那我再問您一個事,”張揚耐著性子繼續問道。
“馬建華說他是接到了上面的指示來攔我的施工隊伍的,那這個,是您嗎?”
這話一齣,鄭偉方的眉頭突然皺起,剛舉起的茶杯懸在半空,瞥了張揚一眼。
“張總,這話可不能亂說啊。”
“我們局裡的工作安排,都是按照制度和流程來的,不存在什麼誰指示誰的說法,馬科長既然說有問題,那他就肯定有他的依據,你如果覺得不合理,咱們可以讓他把依據拿出來嘛,對不對?”
此時張揚已經明白再跟這個人聊下去,純粹是浪費時間,更不會有什麼結果。
這個鄭偉方擺明了就想和稀泥,既不想替他說話,也不會當面否決他,就這麼拖著,不說辦,也不說不辦,任你再大的能耐也完全抓不住人家的任何把柄。
而那個馬建華呢,有這位鄭局長在後面豎著擋箭牌,不管怎麼操作都有退路,問就是上面通知的。
兩個人一個打官腔,一個幹髒活,讓人挑不出一點毛病。
“行。”張揚笑了笑,“鄭局說得對,咱們一切按流程來,什麼時候馬科長那邊評定完了,麻煩您通知我一聲。”
鄭偉方顯然也沒想到張揚這麼好糊弄,一杯茶還沒喝完就要進入尾聲了,微微愣了一下,隨即露出燦爛的笑容。
“張總果然是爽快人!放心,我一會幫你催催他們!”
催?
真催還是假催,誰也不知道。
張揚也懶得在這磨時間,起身和鄭偉方握了握手,出了會議室。
樓道走廊裡,周陽明的臉色跟吃了蒼蠅一樣難看。
“老闆,這個姓鄭的太他媽滑了!全程就沒有一句實話,全是套話官話!他這分明就是護著馬建華,變相替萬克那幫人拖時間!”
“我知道。”張揚倒是很平靜。
“老闆,那咱們怎麼辦?直接告他?”
“告?上哪告,找誰告?你想告到猴年馬月去?”張揚搖了搖頭。
出了城建局的大門,張揚轉過頭對著同行的第三人開口道:“剛才的過程全錄下來了嗎?”
中年男人點了頭,示意已經搞定。
孫博,京都晨報的深度調查記者,專跑城建和土地口的新聞,在業內以敢寫敢曝光著稱,和揚天的公關部雖然沒什麼直接聯絡,但張揚之前私下跟他有過幾次合作。
許大印的事,他曾經也參與過,吃過螃蟹。
這次,張揚提前一天就把人約好了,讓他跟著一起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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