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田邊集團大樓出來，天色已經擦黑。
張揚走在最前面，步子懶散了不少。
簽完合同那股緊繃的勁兒一過，身體上的疲憊感就上來了，他揉了揉後頸，骨頭咔嚓咔嚓響。
陳雲齊跟在旁邊，手裡拎著公文包，包裡鼓鼓囊囊塞滿了合同材料。
他推了推眼鏡，側過頭看向張揚。
“張總。”
“嗯？”
“我剛才簡單的算了算，咱們的技術團隊這邊想要把實驗室的東西消化完，最快也得三個月。”陳雲齊繼續說道，“這還是往最快估的，那幫小本子研究員的思路和咱們不太一樣，而且文件全是日文，光是翻譯一項就得花不少時間。”
“那就多僱些翻譯，人海戰術！”張揚隨口道。
司機快步上前拉開車門，幾個人魚貫而入。
許胖子最後一個上車，屁股剛挨著座椅就開始嚷嚷。
“餓死了餓死了，中午到現在一口沒吃，就灌了兩杯咖啡。”
“回去再吃。”張揚坐在後排，把座椅往後調了調，半躺著閉上了眼。
窗外的街景往後倒退，銀座的霓虹燈剛亮起，花花綠綠的光打在車窗上，許胖子趴著窗戶看了一會兒，心中有些懷念，扭頭跟雷總嘀咕了一句什麼，兩人同時笑了起來。
陳雲齊還在惦記著研發進度的事，從包裡掏出計算器，滴滴滴按了一通。
“張總，三個月消化，三個月本土化改造，算上半年緩衝，這條線真正能做出擠出產品的時候，估計得明年年中了。”
張揚睜開眼，搖了搖頭。
“太慢！”
陳雲齊愣了一下，“這已經是最快的了，咱們現有的團隊人手不夠，原有晶片研發就已經佔了一大半的人……”
“人手不夠就招。”張揚擺了擺手，“去國內各大高校招，京大、中科、附單、浙大，華清的不要，養不熟，容易往國外跑，國外的大學也可以同步招，另外田邊實驗室那邊不是還有一批研究員嗎？願意留下來的，待遇翻倍，前提是來咱們國內，不願意留的，讓他們把交接材料都整理好。”
“如果他們不老實，想搞事情，咱們就拖著不付錢，讓田邊集團那邊自己擺平，我想稻田早上應該很積極，他們小本本玩內鬥可比咱們狠多了！”
陳雲齊張了張嘴，又把話咽回去了。
“你之前也在國外大公司待過。”張揚扭過頭，“你那些什麼老同事、老同學，手裡有點真本事的，有一個算一個，全給我挖過來，矽谷那邊不是有個研發中心嘛，獵頭費不用省，只要能挖到人。”
“這個……”陳雲齊搓了搓手，“挖人倒是沒問題，但現在高階半導體人才的行情，國外一個架構師級別的年薪至少得……”
“多少？”
“一百萬美金往上，還得加期權。”
“給！”
陳雲齊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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