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一開，一股燉肉的香味飄了出來。
“來了來了！”高秀蘭繫著圍裙從廚房小跑出來，手上還沾著麵粉，“哎呀小張，快進來快進來！”
“阿姨好。”張揚換了鞋，把東西遞過去，“過年了，一點心意。”
“你這孩子，來就來唄，還帶什麼東西。”高秀蘭嘴上這麼說，手上已經把東西接了過去，趁著張揚脫大衣的功夫，眼睛已經把那些東西掃了一遍。
酒是茅臺，煙是華子，還有一個挺大的果籃。
高秀蘭臉上的笑意又濃了幾分。
“快坐快坐，老許啊！小張來了！你倒是下地看看啊！”
許建國從陽臺那邊慢吞吞走出來，手裡拿著個保溫杯。
他個頭不高，穿著件深灰色的夾克，頭髮有點稀疏，看人的時候習慣眯著眼。
“許叔好。”
“嗯，坐吧。”許建國在沙發上坐下，也沒說別的。
張揚坐在沙發上，許盈給他倒了杯茶，挨著她媽坐到了另一邊。
客廳不算大，茶几上鋪著一層透明塑膠墊，電視櫃上擺著個老式的座鐘，牆上掛著一張全家福，照片裡的許盈還扎著馬尾，看著像是大學時候拍的。
“小張啊，你比上次來的時候瘦了。”高秀蘭率先開口。
“有嗎？我還覺得胖了呢。”
“哪有，瘦了瘦了，是不是工作太累了？”高秀蘭轉頭看了許盈一眼，“盈盈也是，天天在公司也不知道照顧你，就知道讓你幹活。”
許盈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麼。
人家可是老闆，用得著我照顧？
再說了，還有正宮娘娘，你閨女就是個冒牌貨！
但這話，她可不敢當著爸媽的面說，真要是說了，這年就不用過了。
“阿姨，許姐在公司挺照顧我的。”
“她照顧你？她連自己都照顧不好。”高秀蘭說完自己先笑了，又問道，“小張你今年多大來著？”
“過完年，二十六。”
“二十六好啊，比我們家盈盈小几歲，不過現在這年頭差個幾歲也不算什麼。”高秀蘭往前探了探身子，“你家裡老人身體還好吧？”
“挺好的，我爸我媽身體都挺硬朗。”
“那就好。”高秀蘭笑著點頭，“父母健康是兒女最大的福氣。”
張揚正要接話，樓梯那邊突然傳來一陣噔噔蹬的腳步聲。
弟弟許諾從樓上跑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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