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點一過,胖子開始催著張揚換衣服出門。
張揚回到臥室,拉開衣櫃看了一圈,從裡面挑出一件厚實的黑色長款羽絨服套在身上,下身穿了條加絨的休閒褲,腳上蹬著一雙普通的旅遊鞋。
他對著全身鏡看了一眼,拉上羽絨服拉鍊,齊活。
張揚現在的身價,穿什麼都不重要,他自己心裡清楚,能讓他硬氣的只有兜裡的錢。
他這次去同學會純粹是被硬拉去的,也不想在飯局上勾搭什麼女同學,玩什麼舊情復燃的爛套路。
更懶得去那幫人面前裝有錢人。
他走下樓,看到客廳裡坐著的胖子,直接愣住了。
許胖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回家換了身行頭。
原本亂糟糟的頭髮打了髮膠,梳了個鋥光瓦亮的大背頭。
裡面是一件酒紅色的高領羊絨衫,外面套著件藏青色的定製西裝。
西裝剪裁很貼身,就是肚子那邊有點鼓,釦子崩得很緊,看著隨時要崩開。
下身是同色的西裝褲,腳上一雙尖頭皮鞋擦得鋥亮,甚至都能反光。
最扎眼的是胖子的左手手腕。
他把西裝袖口刻意往上捲了半寸,剛好露出一塊金燦燦的勞力士。
“你這打扮……”張揚上下打量他兩眼,“去參加中非合作論壇?”
胖子伸手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口。
“什麼中非合作論壇,我這叫成功人士的成熟魅力,這身西裝是我在京都找裁縫定做的,八萬多。”
“你那肚子快把釦子撐飛了,還魅力。”張揚撇嘴,“穿成這樣去同學聚會,你就不怕別人朝你借錢?”
“借唄。”胖子毫不在乎,把勞力士往外亮了亮,“能借給他們,說明我許總混得好,要是連錢都不敢借,還叫什麼成功人士,出來混,講究的就是個排面。”
李鳶從樓上下來。
她換了件米白色的羽絨服,脖子上圍了條紅圍巾,素面朝天。
她看了看張揚,又看了看胖子,樂了。
“胖子,你這是去相親還是去聚會啊?”
“嫂子,這你就不懂了。”胖子摸了摸頭髮,生怕發亂了髮型,“同學聚會,其實就是一場沒有硝煙的吹牛逼大戰,輸什麼不能輸陣仗。”
張揚拿過茶几上的車鑰匙,往外走。
“行了,別嘚瑟了,趕緊走吧,早去早回。”
張揚去開車,把大G停在院門外。
胖子拉開車門鑽進副駕駛,李鳶拉開後排車門坐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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