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傳偉在收到通知後,早早就來到阿里。
陪同的助理給他倒了杯茶,壓低聲音提醒了一句:“呂總,馬總今天心情一般,你說事情的時候悠著點。”
呂傳偉點頭,同時道了個謝,挺了挺身子又整理了一下衣領。
辦公室很大,落地窗外就是錢塘江,桌上的紅木檯面擦得發亮,呂傳偉當初第一次來的時候,就發誓也要有一間同樣的。
不久後門開了,馬總揹著手走了進來,身上穿著灰色中式褂子,腳下一雙千層底布鞋,面色平平,看不出喜怒。
呂傳偉在開門的瞬間連忙站起身,看向門口。
“呂總,坐。”馬總擺了擺手。
“馬總。”呂傳偉躬身喊了一句。
馬總在對面的沙發上坐下,也沒寒暄,直接開口道:“說吧,什麼大事值得你追到杭城來,非要見我一面。”
呂傳偉定了定神,整理了一下話術,也沒繞彎子,“馬總,我想收購您手裡快滴的股份。”
“收購?”馬總笑了,“你拿什麼收?你現如今的賬面我是看過的,估計活下去都難吧!”
“那、那個速滴有買家了。”呂傳偉直起腰,“錢不是問題,一次結清,如果您答應,今天就能定下框架。”
“哦?”馬總端起茶,眼皮抬了一下,“買家是誰?”
呂傳偉想說張揚,又把名字嚥了回去,改口道:“馬總見諒,簽了保密協議,名字現在不方便說。”
馬總盯著他看了幾眼,撇了撇嘴,“不方便說是吧?那我問你,這家買家,跟速滴有沒有關係?”
呂傳偉額頭上瞬間冒出了冷汗。
“馬總,您先聽我說條件。”
“我不用聽。”馬總放下茶杯,“快滴什麼處境,你比我清楚,這時候有人願意溢價收我的股份,市場上除了速滴的張揚沒別人,你今天來,是替他傳話的?還是你自己的意思?”
呂傳偉苦笑一聲,繞了半天,還是被看穿了。
“是。”他乾脆認了,“是張揚的意思。”
馬總哼了一聲,站起身走到窗前,“他倒是會安排,自己不來,讓你來。”
“馬總,張揚讓我自己來跟您談。”呂傳偉跟在馬總身後,“他說,錢他出,談判桌上的事,我來幹。”
“呵。”馬總轉過身,“把你推到前頭當擋箭牌,條件還讓你自己談,這買賣你做得真體面,不想得罪人,還把事兒辦了。”
呂傳偉臉上雖然掛不住,但話還得往下說,“馬總,現如今都不容易,市場在燒錢,誰燒不起誰就得退場,現如今公司這副模樣,再拖下去,大家的錢都要打水漂,我這次來,就是想減少一下損失。”
“報價。”
“十五億,我也不和您藏著掖著,這是張揚給我開出的最高價。”
馬總乾笑兩聲,笑聲不大,但屋裡的氣氛瞬間冷了下來,“我投了十二億,三年,你給我十五億?”
“馬總,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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