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維擰開一瓶茅臺,給自己滿上一杯,又給程偉倒滿。
茅臺獨有的醬香味散開,成維眯著眼睛嗅了嗅,端起酒盅泯了一小口,要多美有多美。
“嘶~程總啊,咱們也別繞彎子了,你有什麼問題就問。”
程偉看向成維,“張揚打算怎麼收編滴滴?”
“程總快人快語。”成維放下酒杯,“張總的意思很清楚,速滴全資收購滴滴的全部資產,包括伺服器、智慧財產權、還有你們手裡現存的營運資料。”
柳青插話道:“我們的股權估值呢?作價多少?”
成維笑了笑,從公文包裡抽出一張單薄的A4紙。
“沒有估值。”成維搖了搖頭,“張總出資三點五億人民幣,定向注資滴滴的監管共管賬戶,專門用來退還司機押金,幫你們財務上的窟窿填平。”
程偉拿起紙,額頭上青筋直蹦:“三點五億?那是平賬的錢!我們滴滴在市場上跑了五年,線下鋪了上千個網點,司機端沉澱了三百多萬註冊量,這些難道都白送?”
“程總,你是不是還沒看清形勢?”成維夾了口菜。
“這三點五億是救你命的錢,金融監管局的調查通知書現在就在你辦公桌上貼著,三點二億的缺口,二十四小時內拿不出來,立案由行政轉刑事,到了那個時候,你連坐在這兒跟我吃這桌菜的機會都沒有。”
柳青按住程偉:“管理層呢?期權怎麼兌現?”
成維轉頭看向柳青,“柳總,檔案裡都寫了,您是聰明人,怎麼也跟著裝糊塗,張總說了,管理層全體簽署競業禁止協議,三年內不得進入同類賽道。”
“程總個人可以拿兩千萬現金的顧問費,保留一個掛名董事席位,一年後自動撤銷,至於其他人,願意留在新平臺幹運營的,降半級留用,不願意的按N加一走人。”
“兩千萬?”程偉騰地站起,“兩千萬打發要飯的嗎!”
“我程偉辛辛苦苦幹了五年,最後就值兩千萬?”
“兩千萬不少了。”成維眼皮都沒抬,“張總今天願意掏三億五幫你擦屁股,純粹是不想網約車這個賽道被上面的紅標頭檔案徹底叫停,程總,別把自己想得太重,在他眼裡,滴滴早就不是對手了。”
柳青腦子轉的飛快。
前天她給張揚打電話試探底線,張揚在電話裡沒什麼反應,她原本以為張揚會趁機拉攏她背後的家族關係,或者借阿布扎比基金的事跟她做個交易,結果是她想多了。
這個年輕男人做事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砸企鵝的盤子,逼小馬哥認栽,甩二十億給杭城馬,轉頭把技術團隊全給掏空,連中關村的王建國都被他藉著副市長的手掀翻了。
他現在已經不是玩資本博弈,是在清場。
柳青拉著程偉:“程總,先坐下說。”
程偉端起白酒一口悶下,眼圈發紅,“張揚為什麼不自己來?速滴那邊他當時都去了,這是瞧不起我?”
“張總忙。”成維正色道,“他在盯別的大事,滴滴的收尾工作,已經交由我全權處理,字簽了,明天上午九點,揚天的公戶直接往監管賬戶打款,經偵那邊由我們的法務去銷案。”
“我要見他。”程偉咬著牙,“見不到張揚,我絕不簽字。”
“程總,你這又是何必呢!”
“我、必、須、見、他!”
”。總張問問我,吧行“:機手出掏,氣口了嘆維
。來下靜安裡廂包,話電打去廂包了出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