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聲呢喃。
她早就知道,這樣的人本就不屬於這凡塵俗世。
臨安,或許只是對方旅途一座小小的驛站罷了。
能有這樣一段緣分,已是天大的幸事。
而此時,小傢伙迅速跑到趙虹翎身後抱住了自家孃親的腰桿。
“怎麼了?”趙虹翎低頭。
“娘呀,那......那幅畫動了!”小傢伙遙遙指著那畫中的墨暈,聲音有些驚恐。
趙虹翎來到那幅畫前。
在他眼中,那似乎不是一道墨跡,而是一道背影。
一個青衫客,正踏著風雪,一步步朝著畫卷的盡頭走去。
墨暈便是他的背影,孤單......卻不落寞。
“他......裡面的人好像是要走了,他要走出去了......”小傢伙怯生生地說。
趙虹翎笑了笑,她緩緩取下了這幅畫
“說得沒錯,蕭先生走了。”
......
如畫中一樣,青衫客正迎著風雪,一路向東。
他的步子不快,每一步都踏在厚厚的積雪上,留下一串清晰的腳印。
他走得很久,很久。
風雪越來越大,漸漸模糊了他的身形。
他的身影,在風雪中,開始變得透明,變得虛幻。
就如同來時一般。
他踏著風雪而來,最終,也化作了這天地間的一捧飛雪。
那串延伸向遠方的腳印,很快被新的落雪覆蓋。
不留一絲痕跡。
彷彿這個人,從未在這世間出現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