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民間奇聞詭事錄》第269章 鬼踮腳(2)

作者:喜樂講故事·8個月前

只見小姨直挺挺地站在床上!不是用腳掌,而是用腳尖!兩個腳尖像跳芭蕾一樣,詭異地踮著,支撐著全身的重量。她的頭歪向一邊,眼睛向上翻著,幾乎只剩眼白,嘴裡半吐著舌頭,發出“嗬……嗬……”的漏氣聲。她的表情扭曲僵硬,嘴角咧開一個怪異的弧度,整張臉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青灰。這根本不是他熟悉的小姨,而是一個被某種可怕東西操控著的陌生軀殼!

父親試著靠近,剛伸出手,小姨喉嚨裡就發出一聲非人的低吼,身體猛地一顫。全家人嚇得連連後退,退出了房間,慌忙關上房門。外婆當場就哭了,捶胸頓足:“這是造了什麼孽啊!我的小慧這是衝撞了什麼呀!”

爸爸急問:“媽,村裡有沒有懂這些事的?快去找人!這孩子絕對不正常!”

外婆哭著說,村裡倒真有一位很靈驗的“阿婆”,可偏偏前幾天走親戚去了,要兩三天後才能回來。遠水解不了近渴,一家人束手無策,只能暫時用布條輕輕將躁動不安的小姨固定在床上,喂點水,提心吊膽地守著。

然而,恐怖的浪潮並未就此停歇。大人們萬萬沒想到,更大的驚嚇還在後頭,而且這次輪到了林溪。

那天晚上,因為小姨情況不穩,媽媽把林溪哄睡後,將他安置在了另一間相對安靜的偏房,外婆守著依舊不時抽搐胡話的小姨,爸爸媽媽睡在隔壁的主屋。不知為何,林溪在深夜三點左右突然驚醒。醒來發現身邊空無一人,窗外是深沉的山夜,只有不知名的蟲子在低鳴。他本能地感到害怕,蜷縮在被子裡。

就在這時,他下意識地朝窗戶望去。老式的木格窗上糊著窗紙,映著外面院子裡那盞長明小油燈昏黃的光。而就在那窗紙上,清晰地映出了一個身影——一個女人的身影!

那絕不是他的媽媽或外婆。影子很高,髮型是蓬鬆的盤發,身上衣服的輪廓寬大,像是古裝戲服。她就一動不動地站在窗外,臉似乎正對著窗戶,彷彿在朝屋裡窺視。

若在平時,林溪早就嚇得矇頭大睡了。可那天晚上,不知是嚇懵了還是被某種奇怪的好奇心驅使,他竟鬼使神差地、輕輕從床上爬了起來。他想,也許可以從堂屋的側門縫裡,偷偷看看外面究竟是誰。

這個決定,讓他後悔了許多年。

他光著腳,像只貓一樣悄無聲息地挪到堂屋,躲在大門的陰影裡,從門板縫隙小心翼翼地向外望去。

院子裡那盞小油燈的光勉強照亮了窗前的一片地。那裡確實站著一個女人!

她穿著一身靛藍色的、樣式非常古老的寬袖衣裙,像是舊戲臺上的服飾,布料在昏暗光線下泛著一種冰冷的、非實體的微光。頭髮又長又黑,披散在身後,幾乎垂到腰際。最讓林溪血液凍結的是,她站立的姿勢——也是用腳尖踮著地!和她小姨在床上的姿勢一模一樣!

彷彿感應到他的目光,那女人原本對著窗戶的臉,極其緩慢地、一格一格地轉向了大門的方向。林溪看到了她的側臉,慘白如紙,毫無生氣。

“啊——!!!”

極致的恐懼瞬間衝破喉嚨,林溪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連滾帶爬地衝向父母的房間,一路哭喊著:“媽!爸!窗外有人!有個穿藍衣服的……用腳尖站著!”

他被父親一把抱住時,還在渾身劇烈發抖,話都說不利索。父母被他吵醒,聽了他的哭訴,又驚又疑。父親拿著手電筒到院子裡和窗戶周圍仔細照了一圈,什麼也沒發現。母親安撫他,說是他白天被小姨嚇到了,做了噩夢,或是看花了眼。但林溪心裡知道,那不是夢,他看得清清楚楚。

那一夜,他再也沒敢獨處,擠在父母中間,卻依然睜眼到天亮。那個藍衣踮腳女人的形象,深深烙在了他的腦海裡。

幸運的是,或許是小孩子陽氣旺,林溪除了受到嚴重驚嚇,並未像小姨那樣出現失魂或生病的症狀。家人的注意力也主要集中在小姨身上,沒有過多追問他的遭遇。

之後的事情,在林溪的記憶裡就有些模糊了,因為大人刻意不讓他參與。他只記得,兩三天後,外婆請的那位阿婆終於趕了回來。那位頭髮花白、面容嚴肅的阿婆來了之後,在小姨的房間裡又唱又跳,揮舞著一些法器,弄出很大的動靜,但嚴禁林溪靠近觀看。法事似乎做了很久。

神奇的是,經過阿婆的救治,小姨在五六天後,真的慢慢清醒了過來,燒退了,胡話停了,人也逐漸恢復了神智。但是,這次遭遇留下了永久的印記——小姨的一隻耳朵聽力嚴重受損,幾乎失聰。外婆說是連續高燒損傷了耳膜。儘管生活無大礙,但這殘疾伴隨了她一生。

這件事的陰影,隨著林溪長大離家,似乎漸漸淡去。直到十幾年後,一次偶然的家庭閒聊中,已是青年的林溪和母親又提起了這件童年舊事。母親嘆了口氣,才將當年那位阿婆事後透露的真相告訴了他。

阿婆說,雲嶺村通往坳口集的那條“老鷹嘴”近路,在很早以前,曾是一片亂葬崗。清末民初時兵匪橫行,那裡吊死、枉死的人很多,怨氣沉積。那天傍晚,小姨和林溪貪近走了那條路,小姨體質偏陰,八字又輕,恰好被一個在那裡盤桓的“東西”衝撞附體了。

“那阿婆說,纏上你小姨的,是個吊死的女人,死了有上百年了,怨氣極重。”母親壓低聲音說,“她說她‘看’到了那女人的樣子……穿著藍色的舊式衣服,頭髮很長,死的時候就是踮著腳尖……”

林溪聽到這裡,渾身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藍色衣服、長髮、踮著腳尖……這不正是他那天深夜在窗外看到的那個身影嗎?

母親最後心有餘悸地說:“阿婆還說,幸虧你小姨命不該絕,也幸虧發現得不算太晚。她還說……那東西本來或許還想纏上別人,但你們家總算有驚無險。那條路,後來村裡老人都不讓小孩單獨走了。”

故事講完了。林溪說,直到今天,他有時在夢裡還會回到雲嶺村那個夜晚,看到窗外那個踮著腳尖的藍色身影。童年的那次經歷,讓他第一次模糊地觸碰到了那個看不見的、充滿未知禁忌的世界邊界。至於阿婆所言是真是假,那吊死的藍衣女人是否真的存在,或許,有些問題註定沒有答案,只是化為漫長歲月裡,一絲縈繞不散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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