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民間奇聞詭事錄》第278章 通靈家族(1)

作者:喜樂講故事·8個月前

我的友人林霜曾與我深談,她說她們家三代女性——從她的外婆、母親到她本人,都曾經歷過難以解釋的靈異事件。

不僅如此,這三位女性身上還有一處極為奇特的共同點:她們的骨骼結構與常人不同,每人身體裡都多長了一塊小小的骨頭。外婆的多餘骨頭在大腿上,母親的則在腳踝處,而林霜自己的,則是在手腕內側多出了一小塊。

林霜一家原籍山城霧都,但她的外婆在很小的時候,便隨父親遷居到了北方的工業重鎮江州市。外婆幾乎是在江州長大成人的。提到江州,以及外婆的年紀,很多人自然會聯想到幾十年前那場震驚世界的江州大地震。沒錯,外婆正是那場浩劫的倖存者。後面外婆和母親的一段遭遇,便與這場地震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不過,我們先從外婆年輕時剛到江州遇到的第一件怪事說起。

那時,外婆剛被分配到江州市郊的一家國營工廠工作。工廠離家很遠,每日通勤頗為辛苦。廠領導考慮到治安問題,尤其是下夜班後的安全,便建議新來的年輕女工們結伴同行。於是,外婆便和另外三四位工友,有男有女,固定組成一個小隊,每天一同上下班。從工廠到車站,需要步行穿過一段約莫十幾分鐘的郊野小路,這條路路燈稀疏,有些地段甚至漆黑一片。

日子就這樣平淡地過著。直到一天深夜,大概十點半左右下的班,眼看末班車的時間就要到了,一行人急匆匆地收拾東西往車站趕。剛出廠房,豆大的雨點便砸了下來,轉眼間成了傾盆暴雨,伴隨著隆隆的雷聲,漆黑的夜空不時被閃電撕裂。那時的郊區基礎設施簡陋,路燈時有時無,雨夜中更顯得昏暗詭譎。外婆心裡有些發毛,下意識地跟緊了一位男同事,她走在隊伍的最後。

走著走著,不知為何,外婆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這一眼,讓她心頭猛地一緊——在身後很遠的雨幕中,隱約有一個高大的人影,正不緊不慢地跟著他們。那身影絕非常見的工友或附近居民。他頭戴一頂碩大的斗笠,身披一件類似蓑衣的舊式雨具,更重要的是,他的身高異常驚人,估計在一米八五到一米九之間。在那個普通人身高偏矮的年代,尤其是在南方出身、個子嬌小的外婆眼裡,這簡直像個巨人。更讓她不安的是,那人身上散發出一種難以言喻的詭異氣息,沉默的跟隨讓人脊背發涼。

外婆按捺住心跳,第二次回頭確認,那人影仍在,而且似乎近了一些。她忍不住小聲提醒前面的工友:“後面……好像有個人一直跟著我們。”那位男工友是個粗線條,聞言回頭眯著眼望了望雨夜,嘟囔道:“沒人啊,你看花眼了吧?快走快走,車要來了。”其他人也附和著,並未在意。

可外婆的恐懼感卻越來越強。她無法形容那種感覺,並非單純的害怕陌生人,而是一種源自本能的、對某種“非人”存在的驚懼。終於,一行人跌跌撞撞跑到了車站的避雨棚下。大家鬆了口氣,開始整理溼漉漉的衣物和雨具,低聲說笑起來。唯獨外婆笑不出來,她的眼睛死死盯著來路。

那個高大的身影,穿透雨幕,正一步步朝著車站走來!越來越近,直到距離避雨棚只有二十米左右時,外婆再也忍不住了,聲音發顫地對大家說:“你們看!那個人跟過來了!就在那兒!”

所有人都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棚外只有瓢潑大雨和昏暗的光線,哪有什麼高大的人影?工友們面面相覷,然後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向外婆,有人甚至半開玩笑地說:“你是不是太累了,出現幻覺了?”那一刻,外婆如墜冰窟——她明白了,那個東西,只有她能看見。

而更恐怖的事情發生了。那高大的黑影徑直走到了避雨棚前,在距離他們僅四五米的地方停了下來,彷彿在“觀察”。緊接著,它竟然朝著外婆身旁一位正在說笑的男工友“走”了過去——不是繞過,而是如同煙霧穿透玻璃一般,直直地“走”進了那位工友的身體!穿透之後,它毫不停留,又穿過了車站的木製站牌,消失在棚後漆黑的樹林裡。整個過程寂靜無聲,除了外婆,無人察覺。那位被穿透的工友,也只是莫名打了個寒顫,繼續著剛才的話題。

那天回家後,外婆便發起了高燒,直逼四十度,足足四五天沒能下床。後來她回到廠裡才聽說,那天一同下班、被她目睹“被穿透”的男工友,也莫名其妙病倒了,請假了好幾天。這件事,成了外婆深埋心底的秘密,那個年代,沒人敢輕易談論這些。

然而,這並非外婆第一次看見“不乾淨”的東西。真正為她“開啟”這雙非常之眼的,是她童年時在霧都老家經歷的一件事。那時她大概只有五歲,住在霧都鄉下的老宅裡。一天傍晚,父母下地幹活歸來,天色已近昏黑。外婆(當時還是個小女孩)歡快地跑去開門,跟著父母一起走進堂屋。就在抬頭的一剎那,她嚇得魂飛魄散——房樑上,竟然吊著一個人!

那人臉色青紫,身體微微晃盪,最恐怖的是,他(她)居然還活著,眼珠轉動,直勾勾地看向了小女孩,甚至……嘴角還扯動了一下,像個僵硬的笑。女孩嚇得尖叫起來,指著房梁對母親喊:“媽!樑上有人!吊著個人!”

母親聞言,抬頭看了看空蕩蕩的房梁,臉色一沉,呵斥道:“胡說什麼!哪兒來的人!小孩子家家的,不許亂講!”父親也責備她瞎說。無論女孩怎麼哭喊指認,父母都堅稱什麼都沒看見,只當她是調皮胡說,甚至為此訓斥了她一頓。女孩委屈得大哭,跑出堂屋。等她再被叫回來吃飯時,房樑上已經空空如也。

這件事成了她心裡的一個結。直到大約三年後,她已經上學了。一次母親整理家中舊物,翻出一個珍藏的布包,裡面是幾張泛黃的老照片,據說是祖上親戚留下的。母親拿出一張給女孩看,說:“瞧瞧,這是你一位太姨奶奶,早年間留下的。”女孩只看了一眼,便渾身血液都涼了——照片上那個穿著舊式衣裙、梳著髮髻的婦人,正是當年吊在自家房樑上,對她詭異一笑的那個“人”!

她強忍著沒有尖叫出來,但恐懼已深種心底。多年後,她長大成人,一次與母親閒聊舊事,才偶然得知真相。母親嘆口氣說:“當年咱家住的那老房子,其實是祖上一戶有錢親戚分給我們的。那房子……唉,確實不太乾淨,早年間好像真出過事,有人在那堂屋裡想不開……所以那時候你嚷著看見樑上有人,我不是不信,是不敢信,更不敢提啊。那時候窮,能有片瓦遮身就不錯了,看見了也只能當沒看見。”

這便是林霜外婆的故事。接下來,便是她母親的故事了。

林霜的母親,同樣也是江州大地震的倖存者。七六年地震前夕,他們一家正住在江州。母親後來回憶,那件改變她一生(甚至可以說是救了全家性命)的怪事,發生在地震當天凌晨。

當時母親只有四五歲,半夜被尿憋醒。她迷迷糊糊爬下床,正要跑去廁所,卻無意間瞥向窗外——只見自家院子外的小路上,竟然走過一隊人!人數極多,密密麻麻,恐怕有上百人。他們穿著統一的、樣式奇特的制服,顏色是藏青色的,款式既不像當時的軍裝,也不像工廠工服,倒有些民國時期或者更早的服飾特徵。隊伍沉默地行進著,從小窗外經過,走了足足一分多鐘。奇怪的是,這麼多人的隊伍,竟然聽不到一點腳步聲,只有窗外昏黃的門燈,映照出他們沉默而整齊的身影。

年幼的母親嚇壞了,也顧不得尿急,連忙搖醒身邊的媽媽(也就是林霜的外婆),帶著哭腔說:“媽!外面有好多人!好多人從咱家外面走過去!”

外婆被搖醒,睡眼惺忪地看向窗外,那時隊伍尾巴恰好過去,她什麼也沒看見。但孩子驚恐的樣子不似作假,外婆便先安撫她,準備抱她去廁所。可就在這耽擱的瞬間,年幼的母親實在沒憋住,嘩啦啦尿在了床上,溼了一大片。

外婆又好氣又好笑,一邊數落孩子,一邊看著溼漉漉的床鋪發愁。深更半夜,也沒法大張旗鼓換洗,只好把溼了的那邊被子捲起來,娘倆擠到床鋪裡側乾燥的地方繼續睡。這一擠,便恰好避開了死神。

凌晨三點多,舉世震驚的江州大地震爆發了。她們家住的工廠臨建宿舍本就不甚牢固,地震來的瞬間,房梁連帶一面厚重的山牆轟然倒塌,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床上。而砸下的位置,不偏不倚,正是之前被尿溼、而後被母女倆避開的那半邊床鋪!沉重的磚石樑木,在尿漬的邊緣戛然而止。如果當時她們睡在原處,必定在睡夢中就毫無知覺地被奪去生命。這場詭異的“尿床”,陰差陽錯地畫出了一條生與死的分界線。

林霜說,母親正是因為童年這次目睹“無聲隊伍”的經歷,之後便時常能看見一些旁人看不見的東西。雖然漸漸習慣,但終究是種困擾。當我問林霜她自己又是如何獲得這種“能力”時,她搖搖頭說,並非因為母親遺傳或地震後遺症那麼簡單,而是源於她自己幼年時一次駭人的遭遇,那次遭遇不僅讓她受了極大驚嚇,留下了輕微的身體後遺症,更是徹底為她“開啟”了那扇窺見另一個世界的門。

林霜四歲多時,全家搬進了一棟老舊的筒子樓。那樓房格局擁擠,住戶多是工廠職工,樓齡少說也有二三十年了,在當時已算非常破舊。林霜的童年大多在這棟樓中央的空地上與小夥伴嬉鬧度過,外婆常常坐在花池邊照看著她。

然而,這棟樓裡有一處地方,從小就讓林霜感到莫名的不安與好奇——那是在她家樓下,位於一樓半(樓梯轉角處)的一戶人家。那扇門常年緊閉,從未見有人進出過。門口堆放著蒙塵的雜物,最奇特的是,門上貼著的不是常見的福字或門神,而是兩張已經褪色的紅紙,上面用黑墨畫著彎彎曲曲、如同蚯蚓般的怪異符號。她問過外婆和母親,她們總是含糊其辭或厲聲禁止她靠近。這種態度反而激發了孩子的好奇心,每次上下樓經過,她總忍不住多看幾眼,甚至偷偷摸過那冰涼又奇特的銅製門把手。

轉折發生在一個夏日的傍晚。大約六點多,外婆先搖著蒲扇下樓納涼,囑咐林霜看完動畫片就下來玩。動畫片結束後,林霜急著下樓,啪嗒啪嗒沿著樓梯往下跑。經過那扇神秘的門時,她忽然聽到裡面傳來一陣細微的“唧唧”聲,像是老鼠叫。她停下腳步,鬼使神差地把耳朵貼向了門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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