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句話,這孩子連頭都沒回,嗖的一下,直接從陽臺上跳了下去。
八樓。後面的事不用細說了。兒子當場就摔死了。
孩子一死,天就塌了。後邊兒就是辦喪事,哭天喊地,一團亂麻。可這會兒老闆心裡已經明白了——外面那情婦說的話,可能不是胡說八道。自己這是攤上大事兒了。
好色沒得好,惹上了大麻煩。
從兒子死後,好長一段時間老闆都沒敢去見那情婦。情婦也沒找他,大概也知道這時候不該露面。等兒子的喪事都處理完了,老闆決定去找那情婦報仇——殺子之仇,不共戴天。管你是什麼美人兒,弄死了我兒子,我非得跟你拼命。
那天,老闆滿肚子怒火,敲開了情婦的門。
門一開,他上去照著情婦肚子上就是一腳,想先撒撒氣再說。可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這一腳踹上去,就跟踹在石頭上一樣!那個體重不過九十斤、平時柔弱弱弱的小女子,身子硬得跟鐵似的。老闆這一腳下去,情婦紋絲沒動,他自己倒疼得齜牙咧嘴。
這一下,老闆懵了。他當時就冷靜下來,知道自己就算動起手來,也不是眼前這十七八歲小姑娘的對手。
他開始破口大罵:“你到底是什麼東西?何方妖孽?你幹嘛要這樣禍害我?我對你第一天就沒騙你,你知道我有家!你有什麼事兒你朝我來,為什麼要對孩子下手?!”
可這時,那情婦好像已經失去理智了。她冷冷地說:“現在已經沒法收拾了。既然成了這樣,你也不可能跟我了。你滾吧。我要讓你知道,你做的這些事,都得付出代價。”
說完,砰的一聲把門摔上了。
老闆站在門外,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他想報警,可這事兒怎麼報?先別說人家信不信,自己養情婦這事兒,在那個年代,先定你個流氓罪都夠了。他只能打碎牙往肚裡咽。
這人吶,越是走投無路的時候,禍事越是成雙。
找完情婦沒過三天,老闆出去買了點東西,回來就發現媳婦兒喝了毒藥。他急忙把人送醫院,可根本沒救過來。
就這麼著,第二個人也沒了。
老闆徹底瘋了。一家人全死了,全是因為自己找了個小三兒。他想報仇,打不過人家;想講理,人家早消失不見了。去情婦住的地方一看,人去樓空,連個人影都沒有。他跟那女人住了好幾個月,可連她的真名都不知道。更別提她後來還說了那麼一堆莫名其妙的話,什麼八十多歲,什麼修了仙體……
這事兒擱誰身上,誰還活得下去?
大概過了不到二十天,老闆也決定不活了。他想找座高樓跳下去——從八樓跳怕摔不死,落個殘疾更沒人管。他選了城裡一棟十幾層的大樓,準備在一天下午離開人間。
那天傍晚,大概七點多鐘,路上人來人往。老闆沒像電影裡演的那樣坐在樓邊兒上喊“別管我”,他悄摸摸的,沒有任何聲息地爬上了樓頂,站在邊緣,準備往下跳。
就在他剛要跳下去的那一刻,後背忽然伸出一隻手,一把將他從樓邊兒上拽了下來。咣嘰一下,他摔在地上。
一回頭——正是他那小情婦。
老闆當時腦子都炸了:她怎麼知道我在這兒?她怎麼找來的?
他癱在地上,一邊哭一邊破口大罵:“你到底要幹嘛?!我全家都讓你害死了!我不就是跟你睡了些天覺嗎?我現在不想活了,你也不放過我?我告訴你,我跟你拼了!”
他爬起來剛要動手,卻愣住了——那小情婦,笑了。
那笑容,溫柔極了,又恢復了當初剛認識時那個十八歲少女的模樣。她特別溫柔地看著老闆,輕聲說:
“事情已經這樣了。我覺得咱倆還能緩和。我不希望你死。你跟我走吧。帶你去個神秘的地方。從此以後,咱們不問世間萬事。忘記之前的事,重新開始。”
老闆愣在那兒,沒再動手。
後來,他給小舅子寫了一封信,把整個事兒的來龍去脈講得清清楚楚。信的最後,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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