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兒成功破關,晉入蘊神境,更與源初石紋徹底融合,踏出了獨屬自身的道途第一步。這份喜悅與成就,如同最醇美的星釀,讓她心尖都浸著甜意。然而,這喜悅之外,還有一種更隱秘、更灼熱的情愫,在出關後第一眼見到少爺那平靜卻隱含讚許的目光時,便悄然破土,迅速蔓延。
那是離別百日(對她而言,閉關中時光感悟不同,實則更長)後更深的眷戀,是實力精進後想要更靠近他、與他分享一切的渴望,更是那兩夜相擁而眠、被他以“為夫”自稱後,深植心底的歸屬與……悸動。
出關當日的熱鬧與寒暄過後,聽濤軒重歸寧靜。夜色,再次溫柔地籠罩下來。
婉兒在自己煥然一新的廂房內,對著一面以萬化星金凝成、光可鑑人的妝鏡,有一下沒一下地梳理著及腰青絲。鏡中的少女,眉眼間褪去了最後一絲稚氣,肌膚瑩潤,眸若點星,額間那道混沌星紋更添幾分神秘高貴。蘊神境初期的修為,讓她周身自然流轉著一層清輝,氣質出塵。
她看著鏡中的自己,指尖無意識地撫過飽滿的唇瓣,又滑向纖細的脖頸、精緻的鎖骨……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少爺指尖的溫度,以及那句低沉曖昧的“以下犯上的小丫頭”。臉頰漸漸染上紅暈,心尖兒也彷彿被羽毛輕輕搔刮,泛起一陣酥麻。
白日里,少爺只是如常般指點了幾句她新境界的穩固要點,態度溫和卻並未有特別親暱的舉動。這讓婉兒心中既感安穩,又隱隱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不滿足。
她知道少爺待她極好,護她周全,助她成長,更是默許了最親密的陪伴。可那最後一步,那層朦朧的窗戶紙……似乎始終未曾真正捅破。
“少爺……”她低低喚了一聲,鏡中的自己眼波流轉,帶著水光,竟有幾分連自己都陌生的嫵媚風致。她想起星海女帝傳承記憶中,那些零星的、關於道侶之間最本源交融的片段記載,雖模糊,卻讓她心跳如鼓,臉頰燙得驚人。
“我……我已經是蘊神境了……不是小孩子了……”她對著鏡子,小聲地、彷彿給自己打氣般說道。體內太初星力似乎感應到主人的心緒,微微加速流轉,帶來一陣暖意。
她站起身,換上了一身嶄新的寢衣。這並非之前那些簡單的綢衣,而是用蘇雨晴以混沌靈蠶絲混合星輝紗精心織就的料子製成,輕薄如無物,觸感溫涼柔滑,泛著淡淡的珍珠光澤,極為貼身,將少女窈窕玲瓏的曲線勾勒得若隱若現。衣襟處繡著細小的星辰紋路,與額間道紋隱隱呼應。
穿好後,她看著鏡中那幾乎半透明布料下透出的雪白肌膚與起伏輪廓,羞得幾乎要躲起來,卻又強忍著,眼中閃過一絲倔強和豁出去的決心。
夜漸深,聽濤軒內萬籟俱寂,唯有靈泉潺潺。
婉兒赤著白玉般的雙足,踩在微涼的靈玉地面上,如同暗夜中悄然綻放的星曇,悄無聲息地走向主室。這一次,她的心跳依然很快,卻少了前兩次的慌亂與忐忑,多了幾分清晰的渴望與決意。
主室的門,依舊虛掩,彷彿永遠為她留著一線。
她輕輕推開,閃身而入,反手將門無聲合上。
室內沒有點燈,唯有窗外星河傾瀉而入的微光,勾勒出傢俱朦朧的輪廓,以及雲榻之上那道靜臥的身影。
蘇銘軒似乎已然入睡,呼吸平穩悠長,青衫外隨意搭著薄毯。
婉兒深吸一口氣,壓下幾乎要跳出喉嚨的心跳,沒有像前兩次那樣蹲在榻邊或直接躺下。她緩步走到榻前,藉著星光,靜靜凝視著少爺沉睡的側顏。濃密的睫毛,挺直的鼻樑,微抿的薄唇……每一處線條都早已刻入心底。此刻看去,少了白日的疏淡威嚴,多了靜謐無害,卻依舊讓她移不開眼。
看了好一會兒,她才如同下定了某種決心,輕輕掀開薄毯一角,小心翼翼地躺了下去,依舊是在外側。柔軟的混沌靈蠶絲寢衣與微涼的薄毯接觸,帶來異樣的觸感。她側過身,面向少爺的方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平穩的呼吸和身上傳來的、清冽好聞的氣息。
她靜靜地躺著,沒有進一步動作,只是睜著明亮的星眸,在黑暗中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輪廓,聽著彼此交織的呼吸聲。體內的太初星力隨著心緒微微波動,額間道紋也散發著溫潤的清輝。
時間一點點流逝。
就在婉兒以為少爺真的熟睡,心中那點勇氣漸漸被等待消磨,開始猶豫是否要像前兩次那樣偷偷靠近時——
一條溫熱結實的手臂,帶著熟悉的力道和一絲不容置疑,橫了過來,精準地攬住了她不盈一握的腰肢,稍一用力,便將她整個柔軟馨香的身子帶入了懷中。
“唔……”婉兒低呼一聲,猝不及防,瞬間跌入那片溫暖堅實的懷抱。這一次,兩人之間只隔著兩層薄薄的衣料,幾乎能感受到彼此肌膚的溫度與心跳。少爺身上清冽的氣息混合著一種獨特的、令人安心的男子氣息,將她徹底籠罩。
蘇銘軒並沒有完全醒來,似乎只是沉睡中的本能動作。他將下頜輕輕抵在她散發著清香的發頂,手臂環得更緊了些,讓她嬌小的身軀完全貼合在自己懷中,不留一絲縫隙。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頭頂和耳廓。
婉兒僵在他懷裡,一動不敢動。隔著薄薄的寢衣,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寬闊與肌理的線條,甚至能感覺到某些……像是劍一樣的東西,像是要發起某種進攻一樣的舉措。這個認知讓她渾身血液似乎都湧向了臉頰,身體深處泛起一陣陌生而劇烈的悸動與酥軟。
他……他好像……真的……
前兩次雖也親密相擁,但衣衫相對齊整,且多是婉兒背對他。如此正面緊密相貼,感受如此清晰直接,還是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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