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脫:我竟是最終黑暗》第199章 道寂·畸變(1)

作者:濁酒話昔年·9個月前

蘇銘軒的混沌之力,如同最精密的刻刀與最溫潤的泉水,交織著撫過那道破損星門的暗銀色光膜。

時間在這片被遺忘的荒寂之地彷彿失去了流速,唯有那暗銀色光膜在混沌光帶的浸潤下,逐漸褪去狂暴與渾濁,向著溫潤內斂的灰銀色轉變。其內部翻滾的、如同無數噩夢碎片拼接的扭曲景象,也漸漸平息,化為一潭深邃寧靜的幽暗。

婉兒與夏思凝分立兩側,心神緊繃。婉兒周身星輝隱現,額間混沌星紋微光流轉,與手中蓄勢待發的萬化星金微芒共鳴。夏思凝則如月下青蓮,太陰之力悄然鋪展,形成一層清冷寂然的感知網路,籠罩方圓千丈,警惕著殘骸陰影中任何一絲異動。周圍,那些明滅不定的時空裂痕似乎感知到了能量的匯聚,如同嗅到血腥的鯊魚,悄無聲息地朝著星門遺蹟方向聚攏、延伸。

“通道暫固,汙染已壓制。”蘇銘軒緩緩收攏部分混沌光帶,氣息平穩,唯有眼神深處凝聚著專注的輝光,“我將開啟一道單向‘溯源之眼’,窺探門後資訊。此過程需絕對專注,通道脆弱,維持不易。你們務必警惕,此地沉寂太久,我們的動作,如同在深潭投石。”

“是!少爺(蘇公子)放心!”二女齊聲應諾,將戒備提升至極致。

蘇銘軒頷首,不再多言。他雙手印訣一變,那環繞星門的混沌光帶倏然收束,在光膜中心凝為一點極致凝練、彷彿蘊含開天第一縷光的混沌星芒。星芒緩緩旋轉,帶著一種玄奧的“追溯”與“映照”道韻。

“溯源之眼,開!”

低沉的敕令響起,混沌星芒輕輕點在那已化為灰銀色的光膜中心。

嗡——

沒有巨響,只有一聲彷彿來自遠古時空深處的、細微到極致的顫鳴。光膜中心,一點比針尖更細的“孔洞”悄然張開。剎那間,一股極其隱晦、冰冷、彷彿混雜著億萬年前塵埃與星光碎屑的“資訊流”,伴隨著一絲令人靈魂顫慄的、純粹“空寂”與“終結”的餘韻,自那孔洞中絲絲縷縷地流淌出來。

這不是畫面,不是聲音,而是直接作用於感知層面的、破碎的資訊洪流與時空烙印!

蘇銘軒的神識早已化作億萬比髮絲更纖細的觸鬚,精準地捕捉、梳理著這些逸散的資訊碎片。海量的、雜亂無章的訊息衝入他的感知:

· 無盡的殘骸之海: 比眼前這片“起源殘骸”更加宏偉、更加古老、也更加破碎的“墳場”虛影。那裡沉浮的“殘骸”,散發著淡淡的、彷彿源自宇宙初開時的微光,形態更加奇異,有些依稀能辨出類似星門、金字塔、巨環等結構的輪廓,卻都破損不堪,死寂永恆。

· 絕望的精神烙印片段: 斷斷續續,充滿不甘與悲愴。

· “…歸途……斷絕……‘源噬’之潮……不可逆……”

· “…‘鑰’已遺落……‘門’將永錮……”

· “…警惕‘歸一’的幻夢……‘差異’方存真機……”

· “…太初之光……終……黯……”

· 詭異的能量回響: 一種冰冷、有序、卻充滿貪婪吞噬慾望的“輪迴”波動,與一種更加原始、狂暴、彷彿要同化萬物的“暗紅”氣息交織糾纏的殘留痕跡。後者讓蘇銘軒立刻聯想到了婉兒體內那被封印的、“亙古之喉”留下的道標氣息,以及幽冥死海那“輪迴根源之影”的扭曲意蘊,但似乎更加……“根源”。

“‘源噬’……‘鑰’……‘歸一’與‘差異’……太初之光……”蘇銘軒心中急速推演,將這些碎片與之前的認知拼接。太初紀元生靈恐懼的“源噬”,似乎是一種促使萬物迴歸“統一”本源的宇宙痼疾,而他們留下的警示卻強調“差異”才是生機。這與“道寂之劫”的週期性終結重啟似有不同,更接近一種持續性的、根源層面的“侵蝕”。而“鑰”……

他的神識不由自主地“看”向身旁的婉兒。少女額間的混沌星紋,在此地資訊流的沖刷下,正發出微弱卻清晰的共鳴清輝。

就在蘇銘軒的神識試圖順著那道與婉兒星紋共鳴最強烈的資訊流,追溯其源頭,尋找更多關於“鑰”和“太初之光”的線索時——

異變陡生!

“吼——!!!”

一聲無法用耳朵聽聞、卻直接在靈魂層面炸開的、混合著無盡飢渴、暴虐與混沌吞噬慾望的嘶吼,猛地從那“孔洞”深處爆發!那並非針對蘇銘軒的敵意,更像是一種被外來“窺探”觸動的、瀰漫在門後世界的本能“防衛機制”或“汙染殘留”被啟用!

緊接著,一股粘稠如血、渾濁似泥漿的暗紅色能量洪流,裹挾著令人作嘔的“同化”與“湮滅”意志,順著蘇銘軒尚未完全收回的神識連線,逆衝而來!這洪流所過之處,連那些逸散的資訊碎片都被它吞噬、扭曲,化為自身的一部分,其威勢遠比之前在幽冥死海遭遇的任何精神汙染都要純粹和可怕!

“果然是‘源質畸變體’!而且不止一道意念殘留,是接近實體化的汙染叢集!”蘇銘軒眼中寒光爆射,當機立斷,那探出的億萬神識觸鬚瞬間自毀性切斷聯絡,同時那點維持“溯源之眼”的混沌星芒驟然膨脹,化作一面厚重晶瑩、流轉著無數細微混沌符文的“歸墟晶壁”,死死封住那正在擴大的“孔洞”!

暗紅洪流狠狠撞在晶壁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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