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銘軒沒有再說話,只是低下頭,吻住了她微張的、誘人的紅唇。
這個吻不同於以往的任何一次。它帶著明確的、不容置疑的佔有意味,滾燙而深入。唇舌交纏,霸道地掠奪著她的甜蜜與呼吸,也點燃了她體內壓抑了一整日的渴望。
婉兒生澀而熱烈地回應著,雙臂不由自主地環上他的脖頸,身體如藤蔓般貼近他,彷彿想將自己揉進他的骨血裡。陌生的歡愉與酥麻如潮水般席捲,將她殘存的理智衝得七零八落。
衣衫不知何時變得鬆散。微涼的空氣觸及肌膚,帶來戰慄,卻遠不及他掌心撫過的灼熱。他的吻逐漸下移,流連於她纖細的脖頸、精緻的鎖骨,留下溼潤而滾燙的痕跡。大手亦在她玲瓏的曲線上游走,帶著薄繭的指尖所過之處,點燃一簇簇難以言喻的火焰。
“嗯……少爺……”婉兒難耐地仰起頭,發出細碎的嗚咽,身體在他的愛撫下無助地輕顫,泛起動人的粉色。煙霞色的衣裙早已褪至腰間,堆疊如雲,襯得那身雪膚愈發瑩潤奪目。
蘇銘軒的呼吸也沉重起來,他撐起身,幽深的眸光如最熾熱的火焰,掠過她全然綻放的嬌媚。那目光中的珍視、佔有、以及毫不掩飾的慾望,幾乎要將她融化。
他俯身,再次吻住她,同時,一隻手游移至她腰間,挑開了那早已鬆垮的絲帶……
…………
而與此同時,僅一牆之隔的廂房內。
夏思凝並未如蘇銘軒所說那般“調息養神”。
她盤膝坐在窗前蒲團上,面前攤開著那份關於“守墓人族裔”湮滅的卷宗,目光卻並未落在其上。清冷的月華自她體內自然流淌,在周身形成一層淡薄的、寂然的光暈,將廂房映照得如同冰窟雪洞。
然而,這層看似平靜的月華結界之下,她的心湖卻波瀾驟起。
起初,只是隔壁主室陣法開啟時細微的空間漣漪。緊接著,一種極其隱晦、卻異常清晰的……親密波動,如同水銀瀉地般,透過神域建築本身流轉的道韻,絲絲縷縷地滲透過來。
那並非具體的聲音或畫面,而是一種近乎“場”的感知。是情熱氤氳的氛圍,是氣息交融的曖昧,是肢體纏綿的細微摩擦與壓抑低吟的震顫……如同最細密的蛛網,悄無聲息地纏繞上她的感知。
夏思凝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指尖月華陡然明滅,險些失控。她立刻強行收斂心神,試圖將太陰之力運轉到極致,以絕對的“靜”與“冷”,隔絕那惱人的波動。
可是,越是想要隔絕,那份感知反而越發明晰。它無孔不入,甚至開始與她記憶中的某些片段重疊——昨日星輝花海中男子慵懶的懷抱與少女迷離的星眸;昨夜書房門口婉兒倉皇離去時緋紅的耳根與凌亂的衣襟;以及此刻,那即便隔著牆壁與陣法,也能感受到的、幾乎要滿溢位來的濃烈情愫與旖旎溫度……
“月華清輝,孤懸自照,不為外物所移……”
她默唸《太陰真解》總綱,試圖穩固道心。可心底那輪“月”,卻彷彿蒙上了一層揮之不去的陰翳,泛著冰冷的、陌生的澀意。
為何……如此難以鎮定?
她自幼修行太陰之道,見慣離合悲歡,亦曾面對無數誘惑與考驗,道心向來澄澈如鏡,寂然不動。即便是面對公子這等驚才絕豔、深不可測的存在,她也能保持盟友的清醒與屬下的分寸,將那一絲欣賞與悸動深埋於道境之下。
可如今,僅僅只是感知到隔壁那與他人的親密,為何……心湖便亂了?
一種從未有過的、清晰的認知浮上心頭:那溫情,那親暱,那毫無保留的擁有與被擁有……是她永遠無法觸及、亦無法參與的領域。她所站的,永遠是一步之遙的“外側”。清冷、理智、有用……卻也是永遠的“旁觀者”。
太陰之道,真的是這般……孤寒徹骨嗎?
還是說,自己內心深處,其實也潛藏著對那般溫暖的……隱秘渴望?
這個念頭如同驚雷,在她寂然的心湖炸開,激起滔天巨浪。月華之力劇烈波動,險些反噬己身。她悶哼一聲,強行壓下喉間翻湧的氣血,指尖深深掐入掌心,留下數月牙形的紅痕。
不,不能如此。
她是瑤光聖女,是公子倚重的情報臂助,是太陰之道的踐行者。她的道,她的路,她的價值,從不依賴於任何人的溫情或垂憐。清寂獨行,本就是選擇,亦是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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