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脫:我竟是最終黑暗》第88章 彼岸,道劫(1)

作者:濁酒話昔年·9個月前

畫舫無聲無息地懸停在瘴氣瀰漫的星港外圍。透過那蠕動翻湧的黑綠色霧氣,可以清晰看到其中慘烈的景象:數十名修士如同無頭蒼蠅般在狹窄的隕石平臺上奔逃、掙扎,他們身上爬滿了指甲蓋大小、形如瓢蟲卻散發著金屬光澤的詭異蟲子。這些“噬靈蠱”瘋狂啃噬著他們的護體靈光,一旦靈光破碎,便瞬間鑽入皮肉,吞噬靈力與血肉,被附著的修士很快便乾癟下去,發出淒厲不似人聲的哀嚎,最終化為一具具裹著人皮的蟲巢!

更有幾具“蟲人”搖搖晃晃地站起,眼眶、口鼻中不斷有新的噬靈蠱湧出,撲向尚在抵抗的活人。整個星港如同人間煉獄。

“是噬靈蠱潮!通常只在荒原深處爆發,怎麼會蔓延到邊緣星港?”蘇昊臉色發白,強忍著不適彙報。蘇隕已下意識握緊了劍柄,蘇雨晴更是俏臉煞白,緊緊抓住婉兒的衣袖。

婉兒看著那慘狀,小臉也繃得緊緊的,但眼中更多是憤怒與不忍。她下意識地運轉起星辰祝福之力,溫暖的星輝自然流淌,竟讓周圍那令人作嘔的腥甜氣息都淡去了幾分。

“少爺……”她看向蘇銘軒。

蘇銘軒目光平靜地掃過那片蟲潮,彷彿在看一群忙碌的螞蟻。“蠱蟲乃天地生靈之一,本無正邪。然以生靈為食糧,以寂滅為樂趣,便走上了歧路。”他淡淡開口,並未立刻出手,反而像是為眾人講解,“這噬靈蠱被以特殊手法祭煉,融入了冥骸的寂滅之意,故而兇戾異常,且能汙染靈性。”

他話音剛落,畫舫周圍那稀薄的瘴氣忽然如同沸水般翻滾起來,一股更加陰冷、充滿惡意的意志悄然降臨,鎖定了畫舫!霧氣中,無數噬靈蠱齊齊轉向,猩紅的小眼睛盯住了畫舫,發出令人牙酸的嗡嗡聲,隨即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撲了過來!

“哼,果然有暗手。”蘇銘軒冷哼一聲,甚至未曾起身,只是心念微動。

畫舫周遭,無形的混沌領域悄然展開。那些氣勢洶洶撲來的噬靈蠱潮,在撞入領域的瞬間,彷彿陷入了絕對的靜止,連翅膀震動的波紋都凝固了!下一刻,所有蠱蟲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連同其體內蘊含的那一絲寂滅意志,悄無聲息地湮滅、分解,化為最本源的靈氣粒子,反哺虛空。

領域擴張,如同清風拂過濃霧,所過之處,那籠罩星港的黑綠色毒瘴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淨化。那些尚在掙扎的修士只覺得周身一輕,附著在身上的噬靈蠱紛紛化為飛灰,那侵蝕心神的惡意也瞬間消失。

劫後餘生的修士們癱倒在地,茫然地看著那艘懸停的、看似普通的畫舫,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與劫後餘生的狂喜。

蘇銘軒卻並未理會他們,他的目光投向了星港深處,一塊最大的隕石後方。在那裡,他感知到了一縷更加精純、試圖隱藏的寂滅氣息。

“藏頭露尾。”他屈指一彈,一縷細微的混沌劍氣跨越空間,瞬間沒入那塊隕石。

“噗嗤!”

一聲輕微的、如同戳破氣囊的聲音響起。隕石後方,一道模糊的、完全由陰影構成的扭曲人影猛地一顫,發出一聲尖銳的精神嘶鳴,隨即如同被點燃的紙張,迅速蜷縮、化為一小撮灰燼,只留下一縷精純的寂滅本源被混沌劍氣裹挾著收回。

“冥骸的‘影蠱’,專門負責引導和強化蠱潮。”蘇銘軒隨手將那縷寂滅本源捏碎、分析,對身旁若有所思的幾人道,“看來,這枯寂荒原的異動,確實是冥骸的手筆無疑。他們在……‘清場’,或者說,製造恐慌,掩蓋真正的目的。”

畫舫緩緩駛離了恢復平靜卻一片狼藉的星港,將那些感恩戴德的呼喊拋在身後,繼續朝著那片愈發顯得死寂、荒涼的巨大陸塊駛去。

途中,蘇昊忍不住問道:“銘軒哥,冥骸深淵如此肆無忌憚,難道那些始源境的大能就坐視不管嗎?他們若是出手,這些魑魅魍魎豈非彈指可滅?”

這個問題,也縈繞在蘇隕和蘇雨晴心頭。婉兒也好奇地看向蘇銘軒。

蘇銘軒聞言,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看向舷窗外那彷彿亙古不變的深邃星空,緩緩道:“始源境……你們可知,何為始源?”

他並未等眾人回答,便自問自答:“始源,乃一切之起點,亦是一段輪迴之終點。踏入此境者,自身便是一方源初,構建內迴圈,掌自身之輪迴,紀元終而我不終。”

“然而,”他話鋒一轉,語氣帶著一絲縹緲,“也正是因為如此,始源境的存在,其本身的存在,便已與諸天萬界的‘現在’產生了某種程度上的‘剝離’。他們更像是一段段活著的‘歷史’,是規則的源頭象徵,而非干涉現世的‘行者’。過度干涉現世,尤其是涉及紀元更迭、因果重構的大事件,會引動整個諸天萬界根基的反噬,甚至可能加速自身所代表的那段‘源頭’的枯竭與終結或者面臨道寂之劫的提前降臨。”

“更何況,”蘇銘軒的目光彷彿看到了更深層的東西,“超脫之路,並非只有一條。有些始源境,或許早已走上了另一條路,在無盡的時空長河中垂釣,在紀元的廢墟上尋覓,追尋那真正的、凌駕於一切規則與輪迴之上的‘超脫’。現世的紛爭,於他們而言,或許早已如過眼雲煙。”

他收回目光,看向聽得入神的幾人,特別是眼神亮晶晶的婉兒,淡淡道:“所以,並非始源境不出,而是他們的‘戰場’和‘視角’,早已不同。這諸天萬界的風雲,終究需要生活在‘現在’的我們,自己去面對,去抉擇,去開闢道路。”

“而我之路,”蘇銘軒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堅定與自信,“並非僅僅是如上所述之始源,亦非如他們一般在時空之外垂釣。我要的,是行走於現世,卻掌控自身與萬界的命運;是歷經紅塵,卻不為因果所縛;是擁有守護一切的力量,卻不受任何規則制約。始源,非我終點,只是路途中的一站。我的目標,始終是那真正的、絕對的——超脫。”然而蘇銘軒還有幾句話沒有說出來,就是始源與超脫之間還有一段路,是為彼岸,過彼岸者則超脫,然而又有幾人可真正超脫。

這番話,如同洪鐘大呂,在蘇昊、蘇隕、蘇雨晴心中炸響,為他們推開了一扇通往更高層次認知的大門。原來,在那看似頂峰的力量之上,還有如此廣闊的天地與不同的道路!

婉兒更是聽得心馳神往,她看著少爺那彷彿與星空融為一體的背影,只覺得無比高大與可靠。少爺追求的,是那樣一條不可思議的道路!

畫舫此時已然穿透了最後一片稀薄的瘴星雲,前方,一片無邊無際、色彩單調、瀰漫著濃郁死寂與荒蕪氣息的廣袤大地,終於完全展現在眾人眼前。

。了到,原荒寂枯

。茅心啟辨之途道,蠱湮手揮港星

。高行自上路超,弱力非出不源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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