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脫:我竟是最終黑暗》第223章 歸途閑趣,域外波瀾(1)

作者:濁酒話昔年·9個月前

混沌開闢的通道如灰色的絲綢,在寂滅荒原的上空悄然鋪展,貫通無垠虛空,指向位於遙遠中域核心的混沌神域。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有一股溫潤而浩瀚的意韻,將三百龍驤衛與蘇銘軒幾人無聲包裹,下一刻,便已脫離北域那鉛灰色天穹與死寂大地的桎梏,投入光怪陸離的時空亂流之中。

通道內並非尋常空間跳躍的漆黑或炫光,而是流淌著如同液體般的混沌原色,邊緣處偶爾閃過外界星海的浮光掠影,靜謐而深邃。龍驤衛們迅速調整隊形,在蘇烈的指揮下,各就其位,氣息沉凝如鐵,於這奇異的旅程中依舊保持著最高警戒。只是那份肅殺之中,已悄然多了一絲完成任務後的沉穩,以及……對歸家的隱約期待。

蘇銘軒在通道中央,隨意地以混沌之氣凝聚出一方雲臺,其上甚至幻化出桌椅軟墊。他斜倚在雲椅中,墨色寬袍鬆散,長髮未束,目光慵懶地掠過通道外飛逝的光影,彷彿只是在自家後院賞雲。

婉兒挨著他坐在旁邊一張稍小的雲凳上,正捧著一盞蘇雨晴貼心準備、用特殊手法保溫的“星夢花露”,小口啜飲著。清甜溫潤的靈露入喉,驅散了最後一絲荒原帶來的陰冷不適感,讓她舒服地眯起了星眸,像只曬飽了太陽的貓兒。

“少爺,這通道……好像比來的時候更穩了?”婉兒感受著周身平順無波的牽引力,好奇問道。來時透過蘇銘軒臨時構築的通道,雖然同樣安穩,但總有一種“鋒利”的穿梭感,此刻卻如同乘坐在最平穩的雲舟之上。

“嗯,回去的路,自然要舒服些。”蘇銘軒隨口應道,指尖把玩著一縷從婉兒髮間滑落的青絲,“來時要破開荒原那被‘寂滅’浸透的法則壁壘,需得乾脆利落,省得沾染不必要的汙穢。回去是順流而下,自然可以舒緩些。況且……”他瞥了一眼不遠處靜立調息、月華內斂的夏思凝,以及雖列隊肅立、但氣息圓融不少的龍驤衛們,“剛打完架,總得讓人喘口氣。”

他說得輕鬆,彷彿之前在石林深處點破“虛無之喉”、逆轉存在概念只是隨手為之。但婉兒知道,那看似輕鬆的一指,蘊含著何等玄奧的境界與力量。

“少爺最厲害了!”婉兒毫不吝嗇地送上崇拜的目光,隨即又想起什麼,放下花露盞,從自己隨身的儲物袋裡摸出幾枚在星隕谷營地附近採到的、外形奇特的暗色晶石,獻寶似的捧到蘇銘軒面前,“少爺您看,這是婉兒在營地外圍撿到的,感覺裡面的能量……嗯……有點特別,但又說不上來。”

這幾枚晶石約莫鴿卵大小,表面粗糙,色澤暗沉近黑,但在混沌通道柔和的光線下,內部隱約流轉著一絲極其隱晦的、彷彿星輝被凍結後又蒙塵的微光。

蘇銘軒接過一枚,指尖微光一閃,晶石表面的暗沉外殼便如同剝落的漆皮般簌簌落下,露出內裡一小塊不過米粒大小、卻晶瑩剔透、散發著微弱但純淨星藍光澤的核心。

“哦?‘星殞淚珀’的雜質殼?”蘇銘軒略感意外,“倒是罕見。‘星殞淚珀’是強大星辰崩滅時,其核心星力與生靈悲念在極端條件下偶然凝結之物,蘊含精純的星辰寂滅之力和一絲‘終結’道韻,是煉製特定星辰類法寶或參悟‘星殞’法則的頂級材料。你這撿到的只是其最外層被荒原寂滅氣息長期汙染、幾乎失去活性的雜質外殼,不過……能在這外殼下保留一絲未被完全汙濁的星力核心,說明這枚‘淚珀’原主生前的位格相當不低,可能接近界主巔峰,甚至觸控到了始源的門檻。”

他隨手將那塊微小的星藍核心彈入婉兒額間混沌星紋:“這點分量,對真正的‘星殞淚珀’而言九牛一毛,但裡面那點‘終結’與‘悲念’的意韻,對你理解星海傳承中的‘星殞’篇章,或許有點啟發。收著吧,算你運氣不錯。”

婉兒只覺得額間一涼,一股極其細微、卻無比深邃的冰涼與悲愴感滲入星紋,旋即被星紋中蘊含的浩瀚太初星力與混沌意韻包裹、沉澱,並未造成不適,反而讓她對“星辰”、“隕落”、“終結”這些概念,有了一個更加具體而微的感知錨點。她連忙將剩下幾枚暗色晶石也小心收好,決定回去後好好研究。

兩人的互動自然親暱,帶著一種經年累月形成的、無需言語的默契。夏思凝雖閉目調息,但一縷神念始終關注著外界。感知到這邊溫馨平淡的氣氛,她清冷的心湖泛起一絲極淡的、連她自己都未深思的漣漪。曾幾何時,她以為大道獨行,清冷自持方是正途。但目睹蘇銘軒與婉兒這般,於無敵的實力與宏大的佈局之下,依舊保留著這般尋常的溫情與趣味,她心中那口名為“太陰之道”的深井,似乎也被投入了一顆小小的、溫暖的石子。

或許,真正的超脫,並非斬斷一切羈絆的絕對寂寥?這個念頭一閃而過,被她迅速壓下,重新歸於月華般的沉靜。只是那沉靜之下,似乎有什麼東西,已然不同。

就在這歸途的靜謐與偶爾的低聲細語中,時間悄然流逝。

通道前方,一點熟悉的、溫潤浩瀚的混沌光暈逐漸放大,那是混沌神域的界域壁壘。比起離開時,那光暈似乎更加凝實、更加深邃,隱約可見其內流轉的法則光痕愈發清晰繁複,如同一個不斷成長、完善的獨立宇宙。

“快到家了!”婉兒眼睛一亮,站起身,踮腳張望。

蘇銘軒也微微坐直了身體,目光投向那片屬於他的疆域,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無論在外掀起怎樣的波瀾,橫掃何等強敵,這片他親手塑造、有家人、有追隨者等待的淨土,始終是他心中一處特殊的錨點。

無聲無息間,通道盡頭與神域壁壘完美對接。眾人只覺眼前光影流轉,一股熟悉而令人心安的濃郁混沌靈氣與寧和道韻撲面而來,耳邊瞬間充斥的不再是荒原死寂的風嘯或通道的靜謐,而是神域內清風拂過靈植的沙沙聲、遠處靈泉流淌的潺潺聲,以及……隱約傳來的、井然有序的操練呼喝與論道低語。

他們直接出現在聽濤軒外的廣場上空。

下方,早已得到傳訊的蘇擎天,正帶著蘇昊、蘇隕、蘇雨晴等一眾核心成員,以及部分神庭內執事,靜候於此。見到蘇銘軒等人安然返回,且氣息似乎各有精進,尤其是那三百龍驤衛,肅殺之氣內斂,卻更顯深不可測,眾人臉上皆露出由衷的欣喜與敬畏。

“恭迎家主(公子)歸來!”整齊的問候聲響起。

蘇銘軒帶著婉兒和夏思凝飄然落地,蘇烈則指揮龍驤衛有序降落、列隊,動作整齊劃一,無聲地彰顯著鐵血軍威。

“父親,諸位,辛苦了。”蘇銘軒對蘇擎天微微頷首,目光掃過眾人,在蘇昊、蘇隕明顯更加沉凝紮實的氣息上停留一瞬,點了點頭,“看來這段時間,家裡也沒閒著。”

蘇擎天朗聲一笑,上前拍了拍兒子的肩膀:“你在外揚我神庭威名,掃蕩邪祟,家裡自然不能拖後腿。昊兒隕兒他們還算爭氣,藉著‘混沌衍道境’的餘韻與你留下的些微點撥,皆有所得。神庭內外事務,也運轉平穩。”

他隨即看向婉兒,和藹道:“婉兒丫頭,此次隨銘軒外出,看來收穫不小,氣息凝實了許多,很好!”

婉兒連忙乖巧行禮:“婉兒見過老爺!都是少爺教導有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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