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聊的把戲。”蘇銘軒搖了搖頭,似乎對這塊“看門石”的表現有些失望。他張開的五指,終於緩緩收攏。
“既然你喜歡吞噬……”
他的掌心,那點溫潤的混沌光華驟然明亮了億萬倍,化作一個微型的、緩緩旋轉的混沌漩渦!
“……那就讓你吞個夠。”
話音落下,蘇銘軒對著那漆黑的巨石,隔空一掌按下!
沒有浩大的聲勢,沒有璀璨的光華。
只有他掌心那個微型混沌漩渦,驟然脫離了手掌,無聲無息地沒入虛空,下一瞬,便直接出現在了那塊漆黑巨石的正上方,然後……轟然擴張!
一個直徑僅有百丈、卻彷彿蘊含著宇宙開闢之初所有“混亂”與“無序”本源的灰色漩渦,籠罩了巨石的上半部分!
這灰色漩渦出現的瞬間,那漆黑巨石彷彿遇到了天敵剋星,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混合著極致恐懼與痛苦的尖銳嘶鳴!它表面的褻瀆圖騰瘋狂扭曲,噴湧的暗紅光芒試圖抵抗,探出的汙穢觸手瘋狂回縮,想要護住本體,甚至連那噬魂漩渦都調轉方向,試圖“吞噬”這灰色的混沌漩渦!
然而,一切都是徒勞。
混沌漩渦緩緩旋轉,它所觸及的一切——暗紅光芒、汙穢觸手、噬魂吸力、乃至那堅固無比的、被汙穢浸染了不知多少萬年的星辰要塞殘骸本身——都開始以一種無法理解、無法抗拒的方式“消融”、“歸解”!
不是被暴力摧毀,也不是被能量對沖湮滅。
而是彷彿其存在的“物質結構”、“能量構成”、“法則基礎”乃至“被定義的形態”,都在那混沌漩渦的旋轉下,被強行“打散”、“還原”為最原始、最基礎的混沌粒子與無序資訊流,然後……被混沌漩渦本身吸收、同化!
那是一種從根源層面進行的“抹除”與“消化”!
“不——!!!吾乃……‘吞星之喉’……代行者……主宰……賜福……不……可能……”巨石內部那混亂的意念發出絕望的哀嚎,卻無法阻止自身被那灰色漩渦一點點“吞噬”、“消化”的過程。
短短十數息。
那直徑百里、氣息達到界主巔峰、掌控著整片石帶汙穢汲能網路的漆黑星辰畸變體,連同其內部所有汙穢能量、扭曲意識、以及作為基石的星辰要塞殘骸,被那僅百丈大小的混沌漩渦,徹底“吞”了進去,消失得無影無蹤!原地只留下一個邊緣整齊、彷彿被最精密儀器切割過的巨大球形空洞,以及……斷裂、枯萎、迅速化為飛灰消散的無數汙穢鎖鏈!
混沌漩渦微微旋轉,似乎“消化”完畢,體積縮小了一圈,色澤變得更加溫潤內斂,隨即一閃,便重新沒入蘇銘軒的掌心,消失不見。
整個核心區域,重歸死寂。
只有那些失去了汙穢鎖鏈抽取的古老星骸石塊,似乎微微顫動了一下,散發出的悲涼星輝,彷彿變得……輕鬆了一絲。
婉兒和夏思凝也剛剛將最後幾條殘餘的觸手清理乾淨,看著那瞬間被“吞”掉的巨大畸變體,以及蘇銘軒掌心一閃而逝的混沌漩渦,眼中都充滿了震撼。雖然知道少爺(公子)實力深不可測,但每次親眼目睹這種超越常理的手段,依然讓她們心神搖曳。
蘇銘軒卻像只是隨手拍死了一隻蒼蠅,目光投向那球形空洞的中心。在那裡,隨著畸變體的消失,一點微弱卻純淨的暗銀色光芒,正緩緩從虛空中浮現出來。
那是一枚約莫拳頭大小、呈現出多面體結構、表面流轉著複雜星辰符文的暗銀色晶體。晶體內部,彷彿封印著一小片微縮的、寧靜的星河虛影,散發著精純而悲憫的星海本源氣息。
“這是……”婉兒體內的“星魄”靈性與星辰結晶同時傳來強烈的共鳴與渴望。
“那塊星辰要塞殘骸最核心、未被完全汙染的一點‘星核本源’,也是整個汙穢汲能網路試圖抽取、卻未能徹底消化的‘精華’。”蘇銘軒伸手一招,那枚暗銀色晶體便飛入他掌心,感受著其中蘊含的、雖然微弱卻無比堅韌的星海秩序意蘊,點了點頭。“雖然量很少,但‘質’極高。婉兒,給你溫養,對你鞏固星海傳承、深化混沌星紋有好處。”
他將晶體遞給婉兒。婉兒珍而重之地接過,入手便感到一股溫暖浩瀚的星力流入四肢百骸,與自身本源水乳交融,舒服得她幾乎要呻吟出來。“謝謝少爺!”
夏思凝則走向那球形空洞的邊緣,月華星眸仔細檢視著斷掉的汙穢鎖鏈根部,以及周圍石塊的狀況。“公子,這些汙穢鎖鏈斷裂後,其侵蝕的痕跡正在緩慢消退。這片石帶的星海遺澤,似乎有了一絲自我恢復的跡象。不過……被抽取了這麼多年,本源損耗極大,恐怕需要極其漫長的時間,才能恢復萬一。”
“能停止這種褻瀆,已是幸事。”蘇銘軒看向石帶更深處,那裡是汙穢氣息最終延伸的方向,也是藍霖真人當年感受到“平靜區”和“巨門幻象”的方向。“真正的關鍵,還在裡面。這個畸變體和汲能網路,只是外圍的看守與‘電池’。‘蝕星教’在這裡經營,絕不僅僅是為了抽取這點殘存的遺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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