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銘軒緩緩走上平臺,來到那具巨大的暗金骸骨前。他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骸骨表面那冰冷的暗金色骨骼,混沌之氣滲透而入,感知著其中殘留的最後資訊碎片。
片刻後,他收回手,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瞭然與冰冷怒意。
“這是一位星海紀元的‘星域鎮守使’,或者說,是一位星神將。”蘇銘軒緩緩開口,聲音在這寂靜的空間中顯得格外清晰,“從其骸骨中殘留的法則印記與能量層級判斷,其生前修為,至少是始源境初期,甚至可能接近中期。”
“始源境……”婉兒和夏思凝同時倒吸一口涼氣。一位始源境的星神將,竟然隕落在此?看其傷勢,分明是經歷了一場慘烈到極致的戰鬥。
“他並非孤身在此。”蘇銘軒指向周圍那些相對較小的金色骸骨,“這些,應該是他的親衛或部屬,修為多在界主境。他們在這裡,守護著某個東西,或者說……守護著某個‘秘密’。”
他目光落在星神將骸骨插入平臺的骨掌位置。在那裡,平臺的地面上,刻著一行行細小卻深刻的、由星海紀元古神文書寫的文字!這些文字似乎是用最後的力量,以骨骼為筆,硬生生刻入堅硬的星紋鋼中,字跡潦草而深刻,充滿了不甘與急切。
蘇銘軒緩緩讀出那些文字,聲音低沉,卻彷彿帶著星神將最後的嘶吼:
【吾,第七星璇區鎮守使,‘磐星’煌羽,率麾下‘碎星衛’一十三人,奉女帝密令,攜‘歸墟星圖’殘片,於此‘永寂之隙’建立前哨,監控‘門’之異動,接應‘火種’……】
【然,紀元終末之戰爆發,叛徒引外噬之力鑿穿界壁,‘門’之投影於此顯化,汙穢逆流……吾等苦戰,擊潰投影,封印裂隙,然‘星圖’受汙,吾身中‘噬星之咒’,本源崩解在即……】
【叛徒……乃‘黯星誓約’簽署者……‘天權’、‘搖光’……(字跡模糊)……彼等早已投靠‘歸墟’,扭曲誓言,以吞噬同族、獻祭星辰換取苟延殘喘與力量……女帝……危……】
【後來者……若汝為星海正統……取走‘星圖’殘片……它藏於吾胸骨空洞之下……以純淨星力激發……可顯座標……前往‘星海歸葬之地’……尋找……完整的‘歸墟星圖’……它是關閉……或淨化……‘葬星之門’……的關鍵……亦是……對抗‘源噬’……唯一希望……】
【勿信……‘黯星誓約’……倖存者……皆為……叛徒或……傀儡……】
【星海……永耀……】
文字至此,戛然而止。最後幾個字幾乎難以辨認,刻痕極淺,顯然已耗盡了最後的力量。
平臺之上,一片死寂。只有那悲壯而不甘的遺言,如同冰冷的雷霆,在三人心中轟然炸響!
叛徒!星海紀元的覆滅,果然源於內部的背叛!簽署了守護誓約的“黯星誓約”者,竟然早已投靠了歸墟,成為了“蝕星”汙染的源頭之一!而“天權”、“搖光”……這顯然是星神的名諱或封號!地位恐怕極高!
這位“磐星”煌羽鎮守使,是在執行女帝密令,守護著名為“歸墟星圖”的關鍵之物,監控可能出現的“門”之投影時,遭遇了叛徒引來的外噬之力與“門”的投影,最終雖擊潰敵人、封印裂隙,自己卻身中可怕的“噬星之咒”(顯然就是“蝕星”汙穢的源頭力量),與麾下將士一起,力竭戰死於此,以身軀和最後的力量,守護著那“星圖”殘片,等待著可能的、正統的後來者。
而“蝕星教”在此地建立觀測點、汲能網路,甚至用汙穢浸染這片區域……其目的,恐怕不僅僅是為了抽取能量,更是為了尋找和汙染這枚被星神將用生命守護的“歸墟星圖”殘片!這是能對抗“源噬”、關乎“葬星之門”命運的關鍵之物!
婉兒早已淚流滿面,對著星神將的骸骨深深跪拜下去。她能感受到那份跨越紀元的忠誠、犧牲與不甘。夏思凝也肅然躬身,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蘇銘軒沉默片刻,走到星神將骸骨前,對著那胸口巨大的空洞,緩緩伸出了手。
“放心吧,煌羽將軍。”
他的聲音平靜而堅定,帶著一種承諾的力量。
“你的遺志,我們接下了。”
“叛徒,會付出代價。”
“星圖,我們會找到。”
“星海……不會永遠沉寂。”
隨著他的話語,一縷溫潤而精純的混沌星力(模擬了婉兒傳承的純淨星力特性),緩緩注入那胸骨之下的空洞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