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兒已將‘混沌星垣’初步掌握,星海之淚的共鳴範圍和控制精度提升了三成左右!”婉兒挺起胸脯,帶著小小的驕傲,但隨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就是……‘定義’意蘊的部分,還是有點難,總是抓不住那種‘感覺’。”
夏思凝清冷道:“‘太陰引’陣盤強化完成,聯合戰陣與婉兒妹妹初步磨合,可發揮七成預期威力。遠征協調預案已與蘇昊、各聖地特使敲定框架,細則仍在填充。只是……”她略微停頓,“天機閣玄微子昨日又傳來一道訊息,依舊簡略,只有八字:‘淵動在即,望橋守心。’”
“淵動在即,望橋守心……”蘇銘軒重複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看來,我們這位‘觀測者’朋友,比我們還著急。”他看向婉兒和夏思凝,“‘淵’可能指歸墟,也可能指我記憶中的那片‘戰場’,更可能指我們即將前往的‘遺棄之地’。至於‘守心’……是提醒我們所有人,尤其是你,婉兒。”
他目光落在婉兒額間的星紋上:“星海傳承是你的力量之源,也可能成為某些存在窺探、甚至影響你的通道。尤其是進入‘星核迷宮’那種地方,保持靈臺清明,守住本心,至關重要。思凝,你的月華之道有寧神定魄之效,途中需多留意婉兒的狀態。”
“婉兒明白!”婉兒用力點頭,下意識地摸了摸星紋。
“思凝謹記。”夏思凝肅然應道。
“另外,”蘇銘軒抬手,掌心浮現出三枚造型古樸、分別呈現出灰、銀、暗金三色的奇異符籙。“這是我以‘混沌源初之氣’、‘終末仲裁指令集碎片’以及部分‘定義’權柄臨時煉製的‘破界符’、‘鎮魂符’與‘歸墟彈(微縮)’。各有一次使用機會,威能足以威脅到始源境初期的防護或對特定目標造成重創。你們各持一枚‘破界符’與‘鎮魂符’,‘歸墟彈’由思凝保管,非到萬不得已,不可輕用。”
他將符籙分別遞給兩女。符籙入手微沉,蘊含著令人心悸的澎湃力量與玄奧意蘊。
“還有六日。”蘇銘軒望向觀星臺外模擬的浩瀚星海,目光彷彿穿透了神域屏障,投向了那冥冥中已被鎖定的“未知宙域”入口,“最後六日,你們不必再閉死關。多與蘇昊、蘇隕交流實戰配合,熟悉遠征艦隊各單元職能,調整身心至最佳狀態。”
他頓了頓,語氣帶上了一絲難得的凝重。
“此次遠征,不同於以往任何一次。”
“我們要踏入的,是‘過去身’斬出的罪孽之地,是星海紀元湮滅的最終戰場,是叛徒與汙穢的巢穴,也是‘源噬’與‘道寂’陰影最為濃重的前沿。”
“那裡,時空可能是混亂的,法可能是扭曲的,認知可能是不可靠的。”
“敵人不會只有明面上的刀劍,更會有腐化心靈的耳語,扭曲認知的幻象,篡改記憶的侵蝕,以及……源自我們自身恐懼與罪孽的倒影。”
“記住,無論看到什麼,聽到什麼,感受到什麼,首先守住‘自我’,守住你們此刻站在這裡的‘認知’。然後,相信我,相信你們手中的力量,相信彼此。”
蘇銘軒的話,如同冰冷的磐石,砸在婉兒和夏思凝心頭。她們能感受到話語背後那份沉甸甸的重量與毫不掩飾的兇險。
“少爺/公子放心!”兩女齊聲應道,眼神堅定,再無絲毫猶疑。
蘇銘軒點了點頭,不再多言,揮手讓她們退下。
觀星臺重歸寂靜。蘇銘軒獨自立於星空之下,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中那枚由“統合晶核”壓縮而成的黑色晶體。裡面封存著七十三家覆滅勢力最後的價值,也對映著諸天暗面猙獰的輪廓。
“淵動在即……”他低聲自語,眼中幽暗的光芒緩緩流轉,那被他壓制下去的、屬於“黑暗源頭”的冰冷與漠然,似乎又有絲絲縷縷滲出,與他對“未知宙域”的決絕、對即將到來清算的期待,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複雜而危險的心境。
他緩緩抬起另一隻手,掌心向上,那枚已然徹底成型、內部彷彿有毀滅星河在緩緩旋轉的灰暗“終末歸墟彈”流光,無聲浮現。
流光映照著他深邃的眼眸,也映照著這片靜謐卻暗流洶湧的神域,以及神域之外,那山雨欲來的諸天萬界。
六日。
最後的平靜。
亦是風暴之眼,最為深邃幽暗的時刻。
而他,已握緊了開啟風暴,亦或終結風暴的……鑰匙與利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