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他動了。
並非閃避或防禦,而是——
他向前,踏出了一步。
僅僅一步。
“定義:此刻,此域,所有‘非我認可’之‘時空禁錮’、‘概念衝擊’、‘歸墟吞噬’效應,皆為‘無效’,其施加者需承受自身攻擊‘百倍’之‘定義反噬’。”
言出,法隨,規則逆改!
那籠罩而來的時空禁錮力場如同撞上了一堵絕對不可撼動的牆壁,瞬間反彈!而且是以百倍的強度,精準地作用回四名“亙古星盟”老者自身!他們悶哼一聲,周身時空劇烈紊亂,彷彿被投入了時空亂流的最深處,身影瞬間變得模糊、扭曲、重疊,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在自己最擅長的時空法則反噬下,肉身與神魂被撕扯、碾碎,存在痕跡被狂暴的時空亂流徹底吞沒!連帶他們手中的羅盤、星尺等本命法器,也一同炸裂、湮滅!
萬相魔主射出的概念混亂光線,在觸及蘇銘軒身前無形屏障的剎那,如同撞上了概念的“絕對屏障”,不僅無法侵入,反而被強行“定義”為“純淨無害資訊”,並百倍反彈!那光團發出驚恐到極致的尖嘯,無數相互衝突的概念在其內部瘋狂對撞、爆炸!它那賴以生存的“萬相”概念根基,被自身百倍混亂的力量從內部徹底瓦解,光團如同被吹漲的氣球般劇烈膨脹,最終“噗”地一聲,炸裂成漫天飛舞的、失去所有靈性與意義的彩色光塵,消散無蹤。
“蝕”的黑暗影子分化出的無數汙穢觸手,在即將觸及星核與婉兒的瞬間,彷彿被無形的火焰灼燒,發出“嗤嗤”的慘叫,瞬間枯萎、斷裂!百倍的反噬力量沿著觸手與影子本體的聯絡,如同海嘯般倒灌而回!那道強大的意志投影發出淒厲不甘的咆哮:“不——!歸墟不會放過……!”咆哮聲戛然而止,黑暗影子被百倍於己的“吞噬”與“汙染”力量從內部徹底撐爆、湮滅!這一次的反噬,甚至比上次更加猛烈,遠在歸墟深處的“蝕”本尊,恐怕不止是傷筋動骨,極可能已陷入瀕死沉睡!
三步未出,一言之間,三方強敵,灰飛煙滅!
連帶著他們與背後勢力的因果聯絡(尤其是“亙古星盟”的成員標記與“蝕”的本源印記),都在“定義反噬”與“根源抹除”的雙重作用下,被徹底斬斷、淨化。
原地只留下三道比之前玄穹大帝等人更加濃郁精純的“存在精華”洪流——一道是駁雜的時空本源碎片,一道是混亂的概念法則殘渣,一道是精純的歸墟湮滅之力。
蘇銘軒看也未看這些戰利品,他抬手,對著那三枚仍在侵蝕屏障的“蝕星釘”虛虛一握。
“定義:此‘蝕星釘’,其‘存在依附性’剝離,其‘侵蝕能量’與‘汙染因果’,溯其根源,百倍奉還。”
三枚汙穢的釘子劇烈震顫,隨即無聲無息地化為齏粉。三道比之前更加凌厲、更加不可阻擋的“定義”追索之力,沿著釘子殘留的黑暗絲線,瞬間跨越無盡虛空與維度,精準地找到了其源頭——一處隱藏在歷史斷層中的“黯星”秘密祭壇、一處歸墟外圍的汙穢節點、以及“蝕”本尊沉睡的核心區域——然後,將釘子蘊含的侵蝕與汙染力量,放大百倍,狠狠轟擊過去!
遙遠的虛空深處,隱約傳來了更加沉悶的爆炸聲與充滿絕望的哀嚎。這是對叛徒與歸墟爪牙最徹底、最殘酷的根源性打擊。
隨著釘子消失,外部侵蝕源頭被重創,“紀元終末屏障”上的裂痕停止了蔓延,並在殿堂核心星核的溫和脈動下,開始以緩慢但堅定的速度自我修復。
殿堂核心區域的威脅,被蘇銘軒以最霸道、最酷烈的方式,一掃而空。
“現在,清靜了。”蘇銘軒拂了拂衣袖,彷彿只是撣去了幾粒微塵。
他看向驚魂甫定、眼中充滿震撼與崇拜的婉兒,語氣溫和下來:“婉兒,去吧。用你的星紋,與核心共鳴,解開最後的防護,接受屬於你的傳承,看看女帝曦陛下,究竟為我們留下了什麼。”
他又看向夏思凝:“思凝,警戒四周,雖然蒼蠅沒了,但難保沒有更細微的‘塵埃’。‘渡虛’,全面掃描殿堂區域,建立最終安全模型,並開始吸收、提純、封存那些‘存在精華’,戰後有用。”
“是,公子/少爺!”兩女齊聲應道,各自行動起來。
婉兒深吸一口氣,懷著激動與虔誠的心情,走向那宏偉的殿堂核心。夏思凝則持劍立於扁舟之旁,月華之力與“渡虛”的探測力場結合,警惕著任何風吹草動。
蘇銘軒負手而立,目光平靜地注視著婉兒走向星核的身影,又彷彿穿透了殿堂,望向了更加遙遠的未來。
星核迷宮的核心秘密即將揭曉,而這一路行來,以無數強者之血(包括始源境與踏入彼岸者)鋪就的道路,終將引領他們,走向那個關於超脫、關於“源噬”、關於紀元真相的最終答案。
諸天因他今日的殺戮而徹底失聲,但於他而言,這一切,不過是通往終點途中,順手清理的些許障礙罷了。
真正的重頭戲,還在後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