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平凡狼狽地趴在地上,手肘支撐著地面,低垂著腦袋,像是沒聽到裴川所說的話似的。
雙目赤紅,沉浸在自己的情緒裡。
十年前他們還是同樣境界,卻在宗門大比上被對方一劍擊敗,被挑飛的劍插在距離褲襠不遠處的演武場臺上,嚇得他尿失禁當眾出醜,受人嘲笑。
那麼多年來,他沒一次能打敗這個三靈根的廢物。
十年過去,他用了那麼多資源砸進去,不過只是提升了一個小境界。
而那個三靈根的廢物,卻是到了金丹期!
區區一個三靈根的廢物,憑什麼修煉速度比他雙靈根的快?
定是老祖將所有的資源都砸在這廢物身上,要不然修為不可能提升得這麼快。
要是這些資源都給他,有老祖親自指導,恐怕早就突破元嬰期了。
為什麼被老祖收為徒弟的人不是他?!
嫉妒與不甘灼燒著他的心肺,呼吸急促起來。
老天有眼,讓這廢物修為盡失!
可,都這樣了,為什麼他還是打不過這個廢物?!
定是老祖給了他什麼不得了的寶物!
他像是拽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樣堅信著。
裴川向來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杜平凡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找事。
自然不會讓杜平凡就這樣糊弄過去。
他側身讓開些,讓杜平凡能看清那邊蜷在地上的跟班。
“勝負分了,你的人也都瞧著。方才你拍著胸脯定的彩頭,誰輸了誰磕頭喊爺爺。現在要麼兌現,要麼就讓你這四個手下,親眼看著你被我再摁在地上一次。”
感覺到跟班投過來的目光,杜平凡只覺得顏面盡失,僵在原地,渾身因憤怒而發抖。
視線死死盯著裴川的鞋尖,像是要在上面燒出兩個洞。
磨蹭了半晌,在周圍跟班怯怯的目光裡,才猛地閉了閉眼,站起來,又落了下去,膝蓋重重砸在地上,故意把磕頭的動作做得又重又狠,像是在發洩。
“爺爺!”
聲音又粗又啞,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音,喊完便死死抿住嘴,腮幫子鼓得老高,眼底滿是化不開的怨毒。
他攥著拳頭,看著不遠處五靈根人一動不動躺著的模樣,似乎終於找到了宣洩口,之前憋的火氣瞬間衝上來。
他站起來幾步衝到躺椅前卻撞在了結界上,相互作用力讓他反彈得後退幾步,摔了一個屁股墩。
出了醜的杜平凡面容更加陰狠。
“裝什麼死?不過是個沒修為的廢物,也配躺在這裡看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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