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這樣啊。”
他彷彿卸下了一副沉重的擔子，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那種記憶與理智相互拉扯的痛苦感，在這一刻終於煙消雲散了。
他不用再去糾結那些違和感，也不用再去為那個虛無縹緲的人感到擔憂了。
夏亞笑著，接著問出了另一個對他來說至關重要的問題。
“那，白韶存在嗎？”
白韶，那是他在地球上的名字，是他作為普通人類活了二十多年的身份。
在經歷了這麼多神話、時代、魔王與勇者的故事後，他甚至有時會懷疑，自己在這個世界經歷的一切是不是隻是一場夢，或者自己其實從一開始就是這個世界某種規則的產物。
“存在。”
系統的回答依然簡短，卻給了夏亞最大的肯定。
聽到這個詞，夏亞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這樣啊。”他仰起頭，看著漫天的星空，“我明白了。
謝謝你能如實回答我。”
他知道自己是誰，這就足夠了。
他不是什麼被完全虛構出來的資料，也不是什麼神明的提線木偶，他是一個有著真實過去、有著自己思想的、名叫白韶的人類，也是現在這個名叫夏亞的南之劍聖。
腦海中的系統似乎對夏亞這種平靜的反應感到有些意外。
“我不希望你恨我。”系統在黑鐵時代的狀態下，罕見地表達出了一種類似擔憂的情緒。
“但我同樣希望你能回去。”系統的聲音繼續傳來，帶著一種理性的冰冷與堅持，“這是對你好，也同樣是對這個時代好。
你的存在，對於這個時代來說，是一個……比較突兀的存在。”
夏亞聽著系統的話，忍不住笑出了聲。
“那就找一個讓我和這個時代都能好下去的辦法不就行了嗎？”
他重新坐回到草地上，姿態比之前放鬆了許多。
“喂，系統。其實你陪著我走了這麼久，經歷了這麼多事情，你也算是有了一點人類的情感了吧？”
“當然，也可能沒有，又或者你一直都有。”
夏亞笑著調侃道，“但你所做的這一切，不管是用謊言還是用引導，總歸就是要在這個亂七八糟的局面裡，求一個好的結局，對吧？”
他看著遠方那被夜色籠罩的群山，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
“但我也想要讓我自己得到好的結局。”夏亞的聲音堅定而有力，“我當了這麼久的英雄，為了世界、為了別人拼了這麼多次命，現在，我也想為我自己著想一次了。”
他不再是被那個虛假的“妹妹”所驅使的歸鄉者，他要用自己的意志，去決定自己在這個世界，或者那個世界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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