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師長乾脆收起了那副不自然的“溫和”表情，恢復了慣常的嚴肅，但語氣確實比平時放緩了些：“你這丫頭，說話還是這麼直接。行，那咱們開門見山。”
他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握放在桌上，目光在林笙臉上停留片刻，又掃過旁邊正襟危坐的陸雲川和江團長，緩緩開口，聲音沉穩：
“今天叫你們三個過來，主要是兩件事。”
“第一件，是關於林笙同志你個人的。” 楊師長看向林笙，眼神里帶著審視，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欣賞，“根據你這段時間的表現，尤其是在反特行動和武器裝備改良方面展現出的突出能力和……獨特才能，”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組織上經過慎重考慮，決定正式將你調入新成立的‘特別技術支援小組’。”
林笙眨了眨眼，對這個安排並不算太意外。江團長在旁邊，雖然還板著臉，但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動，顯然是知情的，甚至可能出了力。
“這個小組直屬師部，由我直接領導。”
楊師長繼續道，“主要職責是協助各部隊解決技術難題，研發、改良裝備，以及在特定情況下，提供必要的技術支援。你的軍籍、待遇都會相應調整。小林，你有什麼想法？”
林笙眼睛轉了轉，目光在楊師長和江團長之間來回掃了一下，忽然露出一個瞭然的表情，語氣帶著點促狹：
“楊師長，您是聽說江團長那兒，有我畫出來的54式手槍改良版圖紙，所以找個由頭，好讓我‘名正言順’地上交吧？”
“咳咳咳……” 楊師長被一口茶嗆到，掩飾性地咳嗽了幾聲。
江團長也忍不住偏過頭去，肩膀可疑地聳動了一下。
這丫頭……也太精了！一下就戳破了窗戶紙接下來還怎麼編。
楊師長和江團長迅速交換了一個“果然瞞不住她”的眼神。
楊師長清了清嗓子，努力端正面容：“林同志，你的出色表現是有目共睹的。
組織上確實早有提拔重用你的考慮。只不過，經過綜合評估，發現這個新成立的‘特別技術支援小組’的職責和定位，與你的才能最為匹配，更能讓你發揮所長。”
林笙看著兩人這副官方說辭下藏著“我們確實想要你圖紙”的模樣，心裡門兒清。
原本挺直的腰背一下子放鬆下來，懶洋洋地靠在了椅背上。原來不是來問砸牆洞的事，也不是單純關心個人發展，是他們有求於己啊！
那她可就是“甲方”了！
既然是“甲方”，那不得趁機提點條件？林笙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啪響，臉上卻擺出一副“我很認真在聽”的表情。
“哦，這樣啊。” 她點點頭，然後很自然地問，“那楊師長，這‘特別技術支援小組’，算不算特殊兵種啊？退休工資多少？”
楊師長：“……” 他捏了捏眉心，“林笙同志，你這還沒開始正式工作呢，怎麼就惦記上退休了？”
“那當然得先問問清楚啊！” 林笙理直氣壯，“要是工資待遇不行，退休沒保障，我可不幹。付出要和回報成正比嘛！”
楊師長被她這直白的“討價還價”弄得有點哭笑不得，但還是報出了一個在六十年代技術兵種裡相當不錯的津貼標準。
林笙聽完，立刻搖頭：“不行，太少了！”
“這……” 楊師長試圖講道理，“這不是菜市場買菜，還能討價還價。你可以去其他軍區打聽打聽，同等級別的技術崗位，基本都是這個標準。”
“那是他們！” 林笙立刻把話堵了回去，學著楊師長剛才的句式，“您以為是去菜市場挑白菜呢？到處都有？
我做的東西，可比他們做的有價值多了！” 說著，她像是為了增加說服力，手伸進外套口袋虛晃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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