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團長最後剜了林笙一眼,也氣呼呼地甩門出去了。房間裡,只剩下林笙一個人,抱著被子,坐在一片狼藉的床上,聽著自己尚未平復的心跳和門外遠去的、沉重的腳步聲,臉上火辣辣的。
丟人,太丟人了…… 她把臉埋進膝蓋,哀悼自己那岌岌可危的形象。
但下一秒,她猛地抬起頭,混沌的大腦像是被一道閃電劈開,瞬間清醒過來!
不對啊!
我昨晚明明把五支都組裝測試完了!零件也分好類鎖進櫃子了!活兒都幹完了呀!我還去什麼修械所?去那兒打卡上班嗎?
江團長這通火,純屬是資訊沒對上,白捱了!
這麼一想,林笙心裡的那點尷尬和心虛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被冤枉、還被吼了的委屈和理直氣壯。
好啊你個江團長,不分青紅皂白就衝我發脾氣,還帶人闖我房間……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她“噌”地一下從床上跳下來,也顧不上什麼形象了——反正剛才那出“貞潔烈女”大戲已經沒什麼形象可言了
——手腳麻利地套上軍裝外套,蹬上鞋子,胡亂用手耙了耙那鳥窩似的頭髮,風風火火地就衝出了房間。
目標明確——楊師長辦公室!
她得去告狀!不對,是去彙報工作!順便……必須得讓楊師長知道,江團長是怎麼“迫害”有功之臣的!
林笙一路小跑,穿過營區。早起訓練的戰士們已經散去,路上人不多。
偶爾有人看到她這副頭髮蓬亂、釦子都沒扣齊、臉上還帶著剛睡醒的紅暈和一絲怒氣的樣子匆匆跑過,都投來詫異的目光。
跑到師部辦公樓樓下,她稍微喘勻了氣,整理了一下有點歪的衣領,昂首挺胸,噔噔噔上了樓。
來到楊師長辦公室門外,她深吸一口氣,抬手——
“報告!”
聲音清脆響亮,帶著一股子“我來討說法了”的勁兒。
辦公室裡,正在聽江團長黑著臉彙報“林笙無故曠工、敲門不應、疑似出事、結果是一場烏龍”的楊師長,聞聲和江團長對視一眼。
江團長的臉更黑了。
楊師長揉了揉眉心,臉上閃過一絲無奈又好笑的表情,揚聲道:“進來。”
門被推開,林笙大步走了進來。她先敬了個禮,然後目光飛快掃過辦公室裡——嘿!好傢伙!江團長居然比自己還先一步在這兒! 這是惡人先告狀來了?
她心裡那點僅存的睡意和尷尬瞬間被鬥志取代,再看江團長那臉色,黑得跟剛從煤窯裡撈出來似的,正憋著火呢。
林笙心裡更有底了——看來師長還沒完全信他的“一面之詞”!
她目光最後穩穩落在楊師長臉上,深吸一口氣,開口第一句話就是清亮亮、脆生生的:
“報告楊師長!‘特別技術支援小組’成員林笙,奉命完成的‘西北任務’第一階段技術保障品,共五套改良型個人自衛裝備。
已於今日凌晨四點三十分全部組裝、除錯完畢,達到預期效能指標!現特來向您彙報!”
語速快得像打機關槍,但每個字都砸得清清楚楚,主打一個“先聲奪人”——我不是曠工,我是加班加點超額完成任務然後累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