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參謀,小林同志天天在後勤部忙活,我們都看得真真兒的。江嫂子邊說邊給其他嫂子使眼色。
可不是嘛!李嫂子立即會意,扯著大嗓門道,前日小林還幫我們搬了一下午白菜,累得滿頭大汗呢!
張嫂子更是直接拉住林笙的手,故意抬高聲音:這孩子老實巴交的,見誰都笑眯眯的,怎麼可能幹那種事?
軍屬們你一言我一語,把林笙圍在中間,愣是把她塑造成了一個勤勞樸實的後勤兵。
周福生被這群婦女吵得頭疼,臉色越發難看。他帶來的幾個隨從想要上前,卻被熱情過頭的嫂子們擠得東倒西歪。
各位家屬,周福生強壓著火氣,我們這是執行公務......
執行公務也得講道理不是?江嫂子叉著腰,總不能憑空汙衊人吧?
老周趁機把林笙往身後拉了拉,低聲叮囑:丫頭,少說兩句。
林笙哪裡肯聽,掙脫開老周的手,心裡那股火蹭蹭往上冒。她差點脫口而出:我知道你們這些老實人怕事不敢得罪人,可我是當事人啊!這明擺著是衝我來的,你們不敢說,還不讓我說了?
她本來自那個人民當家作主、以法治為準繩的時代,她本就不是肯吃虧的主。作為科研團隊裡年紀最小的成員,她向來是被師長們護著的,從來只有她據理力爭的份,哪受過這種委屈?
原本想著扯皮幾句拖延時間,等陸雲川他們趕回來。見周福生這般咄咄逼人,她索性把水攪得更渾對自己更有利:
周參謀,您這批文——該不會是假的吧?
周福生臉色驟變:林同志,東西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
我只是合理提出疑問,怎麼就叫亂說了?林笙毫不退讓,再說了,你們趁著能管事的不在,連個招呼都不打就上門,還搞這麼大排場——
她故意頓了頓,目光掃過周福生帶來的那群人,聲音清脆響亮: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裡來的地主老財呢!
“地主”二字像一記驚雷,在操場上空炸開。
在這個年代,“地主”這個詞承載著太多沉痛的記憶。
它意味著剝削與壓迫,代表著舊社會里騎在窮苦人頭上作威作福的階級。
在場的老兵們,哪個不是苦水裡泡大的?
張排長的爹給地主扛活累彎了腰,李連長的姐姐被地主少爺欺負投了井,趙班長的娘因為欠了地主三鬥米,大年三十被逼得上了吊……這些血淚往事,是刻在骨子裡的痛。
“地主”不僅僅是一個稱呼,它是壓在勞苦大眾身上的一座大山,是每個翻身做主的工農兵心裡最深的傷疤。
此刻從林笙嘴裡說出來,就像一把鹽撒在了未愈的傷口上。
操場上頓時炸開了鍋:
“啥?地主?”
“這周參謀看著人模人樣的,咋能幹這種事?”
“怪不得這麼大陣仗,原來是地主老財的做派!”
周福生帶來的隨從們面面相覷,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半步,生怕和“地主”二字扯上關係。這頂帽子要是扣實了,別說前程,怕是性命都難保。
”!麼什道八說胡你、你“:抖發在都手的笙林著指,青鐵臉得氣生福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