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川!
林笙突然搶先開口,嚇得他差點咬到舌頭。只見她湊到他耳邊,用自以為很小、實則前排觀眾都能隱約聽到的音量,非常認真地提出了一個驚世駭俗的技術性質疑:
你說她這傷口位置,要是用咱們炊事班發豆芽的布來包紮,效果會不會比這破布條好?那個透氣性可強了!我上次試過,用來過濾豆漿一點渣都不漏!
......
前排一位正拿著手帕抹眼淚的大娘手僵在半空,手帕下的嘴角瘋狂抽搐。
旁邊哭得直打嗝的年輕姑娘突然打了個響亮的嗝,隨即把整張臉埋進了身邊男伴的懷裡,肩膀劇烈抖動。
陸雲川深吸一口氣,努力維持鎮定:這是藝術加工……
藝術加工也不能違背科學常識啊!林笙痛心疾首,你看這血流的,明顯是傷到股動脈了。按這個出血量,別說繼續戰鬥,能撐三分鐘都是醫學奇蹟!
後排傳來一陣此起彼伏的咳嗽聲,彷彿突然爆發了集體流感似的。
咳咳咳
要我說,林笙越說越投入,這時候應該先用褲腰帶死死扎住大腿根,然後抓把土……
林同志。陸雲川面無表情地往她嘴裡塞了一把花生米,看電影的時候,要保持安靜。
被強制禁言的林笙鼓著腮幫子,你知不知道這東西好鹹,氣不過外陸雲川嘴裡塞了一把花生米,下半場電影就是兩人互相塞花生米,塞完花生米塞芝麻糖,兩人走出電影院
林笙,不對後續電影講了啥來著
被強制禁言的林笙鼓著腮幫子,這傢伙知不知道這東西有多鹹! 她氣不過,趁著銀幕光線變暗,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也抓了一把花生米精準地塞進陸雲川嘴裡。
於是,下半場電影就在這樣幼稚的互相傷害中展開了:
當女主角在雨中艱難前行時,林笙被塞了顆芝麻糖
當反派在密謀時,陸雲川被餵了塊綠豆糕
當全體娘子軍高唱戰歌時,兩人嘴裡各自鼓鼓囊囊地塞滿了各種花生炒米餅。
等到電影散場,燈光大亮,兩人隨著人流走出電影院時,林笙望著繁星點點的夜空,陷入沉思:
等等……電影后半段講了什麼來著?
她只記得自己在跟某人互相往嘴裡塞東西,別人出來時滿腦子革命情懷,他倆出來時鐵定胖了幾斤。
陸雲川輕咳一聲,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講的是……他頓了頓,實在想不起後半段的具體情節,只好轉移話題:講的是該送你回去了。
林笙摸了摸自己吃得圓滾滾的肚子,咂咂嘴:還行,就是有點上火。花生瓜子吃多了,喉嚨確實有點幹。
陸雲川不知想到什麼,臉色地通紅,連脖頸都染上一層緋色,低聲含糊道:……確實上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