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到更詳細的情報和風險評估,也是最近兩天的事。
那些潛在的埋伏路線、敵人可能的火力配置、複雜地形的天然險阻……每一樣都讓他心頭沉甸甸的。
一想到林笙也要深入那樣的險境,瞬間就被巨大的擔憂淹沒。
“不知道?” 林笙冷笑一聲,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那股憋屈和證明自己的衝動達到了頂點。
她忽然毫無徵兆地動了!
只見她左腿猛地向前插步,卡在陸雲川兩腿之間,同時身體迅疾下蹲,右腿如同鐵掃帚般貼著地面,一個凌厲的剪刀腿,狠狠掃向陸雲川的腳踝!
陸雲川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剛才的對話和情緒裡,完全沒料到她會突然動手,而且還是這種近身格鬥的招式!
等他察覺腳下風聲,想要躲閃已經晚了。
“砰!”
一聲悶響,陸雲川下盤被掃中,重心瞬間失衡,高大的身軀晃了晃,根本來不及調整,直挺挺地向前撲倒下去,結結實實地摔在了滾燙的土路上,揚起一小片灰塵。
林笙動作不停,順勢擰腰上前,一點兒沒客氣,直接一屁股坐在了他後背上,將他牢牢壓住。
她下手有分寸,用了巧勁和速度,不是為了傷他,就是為了把他放倒。
“你看清楚了!” 林笙坐在他背上,喘了口氣,居高臨下地說道。
正午時分,這條路僻靜,遠處只有蟬鳴和營房隱約的喧囂,確實沒什麼人經過。
陸雲川猝不及防被摔了個結實,臉貼著灼熱的地面,後背承受著不算輕的重量。
他第一反應不是掙扎或惱怒,而是僵住了身體,生怕自己亂動會讓坐在上面的林笙不穩摔著。
他就那麼老老實實地趴著,悶聲不吭,只有略微急促的呼吸顯示出他並不平靜。
林笙感受到身下身體的僵硬和剋制,心裡某處微微動了一下,但語氣依舊硬邦邦的:
“你冷靜了沒?”
她不等他回答,自顧自地說下去,聲音在空曠安靜的中午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冷靜得近乎殘酷:
“那是我自己做的決定。
我身手是不如你們這些天天練的,但也沒到風一吹就倒的地步!
剛才那下,你大意了,但也證明我沒那麼廢物!”
她頓了頓,繼續道:
“再說了,我家裡什麼情況?我爸,我媽,上頭還有大哥二哥,下面還有個念小學的小寶。
一大家子人,熱熱鬧鬧。
我林笙在這兒,說白了,就孤零零一個。真要是……真要是出了什麼事,我沒了也就沒了。
大不了,部隊給家裡送個一等功的牌匾,發筆撫卹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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