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淼碰了個軟釘子,有些不甘心,眼珠一轉,又把話題扯了回來:
“顧嫂子,你聽說那個‘優秀女青年’評選了嗎?你說氣不氣人,連報名都不通知我!我看啊,肯定是有人怕我選上了,搶了風頭!”
顧嫂子實在聽不下去她這毫無根據的攀咬和自視甚高,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語氣平靜卻帶著分量:
“張淼同志,評選有評選的規定和流程。
林笙同志前段時間立了功,是有真本事的。這次任務……她也頂在前面,是實實在在的貢獻。有些事,不是靠嚷嚷就能得來的。”
她特意點了林笙的名字和貢獻,既是陳述事實,也是委婉地告訴張淼差距在哪裡。
張淼一聽“林笙”兩個字,臉色瞬間變了變。
她可是記得清清楚楚,那天在營區門口,陸雲川就是跟那個叫林笙的在一起,對自己愛搭不理!
新仇舊恨湧上心頭,她聲音都尖利起來:
“林笙?又是她!她有什麼了不起的?不就是會擺弄幾下零件嗎?
誰知道她那功勞怎麼來的!
這次任務……誰知道她去幹嘛了,說不定就是去鍍金的!我看那評選就是有黑幕!”
“張淼!”顧敏實在聽不下去了,厲聲喝止,“你胡說什麼呢?!不懂就別亂說!趕緊跟我回家!”
她怕張淼這張沒把門的嘴再說出什麼更離譜的話,惹出禍事。
顧嫂子也被張淼這毫不講理、甚至帶著惡意的揣測氣得胸口發悶,不想再跟這種人糾纏,轉身欲走。
可張淼最後那句話裡提到的資訊,卻像一根針,猝不及防地扎進了她心裡。
她腳步猛地頓住,霍然轉身,看向被顧敏拉著還兀自不服氣的張淼,聲音因為急切而微微發顫,帶著難以置信:
“你……你說什麼?林笙同志……她去執行任務了?什麼時候的事?”
張淼正被嫂子呵斥得憋屈,見一向溫和的顧嫂子突然這麼激動地追問,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找到了某種發洩口,撇撇嘴,帶著點幸災樂禍和炫耀的語氣,張口就來:
“對啊!就今早上!天還沒大亮呢,我看見的!
她,還有三營那個木營長,還有……還有陸雲川陸營長,他們一起上的車,好幾輛大卡車呢,裝著不少東西,神神秘秘的,一看就是出遠門執行任務去了!陣仗可不小!”
她刻意加重了“陸雲川”三個字,眼神里帶著嫉妒和某種“你看,她跟別人出任務去了”的微妙意味。
顧嫂子卻完全沒留意她後面那些小心思。
她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是被重錘砸中,眼前都有些發黑。
今早上……林笙……陸雲川……木邵傑……出遠門的任務……
這些零碎的資訊,與她之前從丈夫那裡隱約聽到的、關於那個原本該由丈夫帶隊執行的“西北重要技術護送與勘察任務”的描述,瞬間嚴絲合縫地拼湊在了一起!
丈夫說過,任務危險,需要精幹人員,原定是他帶隊,陸雲川和木邵傑是主要戰鬥骨幹。
後來丈夫被換下,說是組織照顧他家庭。她當時雖然感激,但也一直疑惑,這麼重要的任務,臨時換將,誰能頂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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