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就這麼走了?不報官嗎?這流氓行徑就這麼算了?”
陸雲川腳步未停,只回了簡潔的一個字:“不。”
聲音冷硬,顯然還沒從剛才的怒氣中完全平復。
旁邊的木邵傑連忙接話解釋:
“林同志,冷靜點。這裡地處偏僻,山高皇帝遠。
你看那‘王主任’敢這麼明目張膽地帶……咳,帶著兩位女眷招搖過市,當地官員有沒有被腐蝕、是不是睜隻眼閉隻眼,甚至是不是一夥的,都很難說。
我們貿然去報官,很可能打草驚蛇,暴露自己,甚至被倒打一耙。得不償失。”
林笙當然明白這個道理,可心裡那口氣還是堵著:
“那也不能白便宜他!我可是差點被吃了豆腐!這虧吃得憋屈!”
“噗——”木邵傑一個沒忍住笑出聲,揶揄地看向她,“你這還叫吃豆腐啊?
那按你剛才對老陸那一下……”他故意拖長了語調,眼神在林笙和前面明顯加快腳步的陸雲川之間掃了個來回,“……直接上手摸,那算不算非禮啊?嗯?”
林笙的臉“騰”地一下紅了個透徹。
她腦子裡瞬間回放起剛才緊急關頭,自己不管不顧按在陸雲川胸口的那一幕——隔著粗糙的布料,掌心下緊實、溫熱、充滿彈性的觸感,還有那沉穩有力的心跳……
手感……好像……確實……不錯?
等等!她在想什麼啊!
林笙猛地甩頭,想把腦子裡那些不合時宜的畫面和感覺甩出去,臉卻更紅了,連耳朵尖都燒了起來。
“我、我那是情急之下!為了攔住他掏證件!那是……那是戰術動作!能一樣嗎?!”
走在前面的陸雲川,將木邵傑的話和林笙的反應聽得一清二楚。
他腳步猛地一頓,背影明顯僵硬了一下,耳根在月光下迅速漫上可疑的紅暈,連帶著脖頸都染了一層薄紅。
這是能拿出來說的嗎!
他心裡又氣又窘,腳步不自覺地加快,恨不得立刻消失在夜色裡,離這兩個口無遮攔的傢伙遠點。
可剛走出幾步,一個念頭突然閃過腦海。他猛地停下腳步,毫無預兆。
跟在他身後、正兀自臉紅心跳、試圖用“戰術動作”說服自己的林笙,猝不及防,“砰”一聲結結實實地撞在了他堅硬的後背上。
“嗷——!”
林笙捂住撞痛的鼻子,眼淚都快出來了,“陸雲川!你停下幹嘛?!撞死我了!”
陸雲川緩緩轉過身。
月光照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明明沒什麼表情,但那眼神卻讓林笙心裡莫名一慌。
他看著她捂著鼻子的委屈樣,又想起木邵傑那句“非禮”,還有她剛才在飯館裡對著王主任時那副“嫉惡如仇”的表情,心裡那股說不清是羞惱還是別的什麼的情緒翻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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