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同志你放心!這事我們哥幾個絕對爛在肚子裡,一個字都不往外說!
哎,就是可憐我們營長喲~年紀輕輕,冰清玉潔,這清白……嘖嘖,說沒就沒了!”
林笙聽得頭皮發麻,伸出爾康手:“不
!不是!你們這是汙衊!是誹謗!那是情急之下!為了任務!”
木邵傑看熱鬧不嫌事大,立刻接上,還裝模作樣地用袖子擦了擦眼角,語氣哀慼:
“哎……我們家雲川這孩子,從小就老實,一根筋,認死理。
長這麼大,連姑娘的手都沒正經拉過,心思純著呢……現在可好,清清白白的身子,讓你給……哎!
這讓他以後可怎麼見人啊!我的好兄弟啊!” 他假意捶胸頓足。
“你別說了!”林笙感覺自己快要被這口從天而降的“黑鍋”壓垮了,尤其看到前面陸雲川那沉默佇立、彷彿真的受了天大委屈的背影,一股混合著荒謬、羞憤和莫名心虛的情緒衝上頭頂。
“啊啊啊啊啊!我怎麼感覺自己像個提起褲子不認賬的渣女啊!”
林笙抱頭哀嚎,理智的弦終於崩斷,破罐子破摔地喊了出來,“別說了!我負責!我負責還不行嗎?!!”
話音剛落,世界彷彿安靜了一瞬。
緊接著,木邵傑臉上那誇張的悲慼瞬間消失,換上了一副“大功告成”的燦爛笑容,動作快如閃電。
他一個箭步衝上前,拉起前面僵硬著的陸雲川的手腕,不由分說地拽回來,然後——在陸雲川和林笙都沒反應過來的瞬間——將陸雲川那隻骨節分明、略帶薄繭的大手,直接塞進了林笙還微微發涼的手心裡!
“好!一言為定!林同志果然爽快!”
木邵傑用力拍了拍兩人交疊在一起的手完事後還不忘,衝著陸雲川擠眉弄眼,“兄弟!我們就幫你到這了!剩下的,靠你自己了!”
說完,他根本不看石化當場的兩人是什麼表情,轉身,對著同樣目瞪口呆但強忍笑意的陳強和小戰士們一揮手,壓低聲音卻足以讓在場人都聽到:
“走走走!有點眼力見兒!別打擾人家‘負責’!”
陳強立刻會意,憋著笑,和其他小戰士一起,迅速跟著木邵傑,快步朝著前方夜幕中隱約可見的、他們臨時落腳的小招待所方向走去,腳步輕快,彷彿生怕走慢了會耽誤什麼“大事”。
不過幾秒鐘,剛才還“熱鬧非凡”的荒原小路上,就只剩下月光下兩個僵硬的身影,以及……緊緊(被迫)握在一起的手。
林笙只覺得掌心滾燙。陸雲川的手比她大很多,完全包裹住了她的手指,掌心溫熱乾燥,指腹和虎口帶著常年握槍磨出的硬繭,觸感鮮明得讓人無法忽視。她甚至能感覺到他手腕脈搏沉穩有力的跳動,一下,又一下,彷彿敲在她的心上。
她的大腦徹底宕機,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兩人交握的手,連呼吸都忘了。
陸雲川的情況也沒好到哪裡去。他的手被木邵傑強行塞進林笙手裡時,整個人就像過電一樣,從指尖麻到了脊椎。
女孩的手小巧柔軟,帶著夜風的微涼,就這樣毫無防備地躺在他的掌心。
他僵直著身體,一動不敢動,耳根的紅暈早已蔓延到脖頸,甚至臉頰都開始發燙。
他想抽回手,又覺得不妥;想說什麼,喉嚨卻像是被堵住了。
夜風呼嘯著吹過,捲起地上的沙土,掠過兩人身旁,卻吹不散這凝固般的、瀰漫著無限尷尬和某種微妙悸動的空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