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什麼……還你揹我吧。”
陸雲川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他轉過頭，月光下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脖子紅到了耳根，又從耳根燒到了額頭。那紅得發紫的顏色，在夜色裡簡直像一盞自帶的探照燈。
“你……”他喉結滾動了好幾下，聲音都有些發緊，“你在說什麼虎狼之詞。”
林笙一臉無辜：“虎狼什麼呀？我就是走不動了，讓你背一下我，怎麼了？”
“怎麼了？”陸雲川的聲音都變調了，“你說怎麼了？”
“我說什麼了？我說讓你揹我啊，這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正常？！”陸雲川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
身後，木邵傑、陳強、黃勇三個人齊刷刷地停下腳步。
木邵傑的表情精彩極了，嘴角抽了抽，用一種“我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的眼神看向陳強。陳強一臉“我們是不是該回避”的茫然，黃勇撓撓頭，小聲問：“營長為什麼臉紅啊？”
木邵傑拍拍他的肩膀：“你還小，別問。”
林笙沒理會身後的動靜，就那麼站著，仰著臉看著陸雲川，月光下那雙眼睛亮晶晶的，理直氣壯得很。
陸雲川和她對視了三秒。
他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然後認命般地轉過身，背對著她，蹲下來。
“上來。”兩個字，硬邦邦的，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林笙也不客氣，往他背上一趴，兩隻胳膊圈住他的脖子。陸雲川整個人僵了一下，像被人點了穴。
“你輕點，勒死我了。”
林笙鬆了鬆胳膊，又趴好。陸雲川站起來，兩隻手託著她的大腿，姿勢僵硬得像根木頭。
走了幾步。又走了幾步。
姿勢越來越彆扭。他的手不知道該放哪裡，她的腿也不知道該怎麼掛，兩個人像兩塊拼不到一起的積木，怎麼都不對勁。
“你這樣我快滑下去了。”
“那你要怎樣？”
“你往上託一託啊。”
陸雲川往上託了託，手碰到她膝窩，觸電似的縮回來，林笙又往下滑了一截。
“陸雲川你是不是沒背過人？”
“沒有。”他的聲音悶悶的，耳朵紅得能滴血。
身後傳來一聲極力壓制的悶笑。木邵傑捂著嘴，肩膀一抖一抖的。陳強把頭扭到一邊，假裝在看路邊的樹。黃勇倒是看得認真，還小聲點評：“營長好像不太會揹人。”
林笙趴在陸雲川背上，被顛得七葷八素，終於忍無可忍：“你換個姿勢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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