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沒有人再用那明顯的目光打量他,但周舫東還是能感受到一些暗中窺視的視線。
周舫東大概知道他們在看什麼,因為整條鬼市,只有他一個人沒有遮掩面容。
不過無所謂,他現在用的是穆月嬋的身體,又不是自己的本來面目,和戴著面具也沒區別。
周舫東按照昨晚的記憶找到了肉鋪的位置,走了進去。
肉鋪店內一片漆黑,瀰漫著一股香甜怪異的腥味……像是為了掩蓋血腥味而噴了很多香水,味道有些嗆人。
注意到有客人進來,那個在案板後面揮舞菜刀剁肉的肉鋪老闆甕聲甕氣地說道:“客人想買什麼?”
肉鋪老闆臉上戴著一個嵌入肉中的鐵面具,看不清他長什麼樣子。他的身材有些過於壯碩,讓他的頭看上去有些小,看起來很不協調。
“我聽說你這裡有剝離肉靈芝種子的方法。”
聽到周舫東說出了這句話,肉鋪老闆砍肉的手頓了頓,緩緩抬起頭。
“這味道……你是從麗灣公寓裡出來的吧?在為那位房東先生辦事?”他雖然是這麼問,但心中好像已有了確定的答案,完全不在意周舫東的回覆。
“我這裡有一把刀,你拿去吧。”說罷,他從旁邊的牆上取下來一把刀。
鐵鏈晃動的聲音響起,他拎著那把刀,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到了周舫東身前。
這是一把造型很怪異的刀,沒有刀柄,前面是一個巨大的刀刃,後面是一個鋒利的鐵鉤,中間用鐵鏈相連。
周舫東接過刀後,更是驚訝的發現,這刀他竟然無法收進物品欄中。
“被這把刀切碎的肉靈芝無法復原,後面的鉤刺可以幫你指出肉靈芝種子的位置,將其勾出來。”肉鋪老闆很有耐心地解釋著這把刀的使用方法。
“刀你直接拿走吧,不要錢,肉靈芝種子或肉靈芝碎塊能帶回來就帶,帶不回來也沒事,就當是為了感謝那位讓鬼市留到現在。”
看這肉鋪老闆很好說話的樣子,周舫東跟他說了錢多來三人的狀況,問了下它們頭上的肉靈芝消失後,有沒有什麼補救辦法,讓他們重新擁有一個頭。
畢竟錢多來他們身為公寓的清潔工,以後還要在麗灣公寓裡工作,為了以後能方便溝通,周舫東得想辦法把它們的頭找回來。
“你說的這種情況像是被腐化的肉靈芝給寄生了,不過,補救的方法……”話說到一半,肉鋪老闆忽然停了下來,沉默地注視著周舫東。
雖然看不清肉鋪老闆的面容,但周舫東卻能清晰感覺到那道冰冷的視線宛如屠刀一般,在由外到內地細細解剖他。
他冷哼了一聲,剛才那友善的樣子瞬間消失了:“你這問題問的,我都懷疑你到底是不是鬼了。受了公寓的恩惠,有了副人的身體,連鬼的常識都忘了?在我這裡炫耀什麼呢……沒有頭就上隔壁的紙紮鋪子裡買個頭,缺什麼就買什麼,屁大點事還消遣我。”
說罷肉鋪老闆擺了擺手,轉身向案板走去,看樣子是不想再理周舫東了。
周舫東有些尷尬,拎著刀離開了肉鋪。
他可真沒有消遣肉鋪老闆的意思,他一個大活人的確不知道這是鬼界常識啊。
剛走到隔壁紙紮店門口,周舫東還沒來得及進去,門口那對紙人小孩就給他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鞠躬。
這倆小紙人‘啪嗒’一下面朝地趴在了地上,同時口中喊道:“您好!歡迎光臨!”
真熱情……周舫東扶起了這倆小孩,走進了紙紮店。
紙紮店內沒有老闆,全都是紙紮人在自己推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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