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舫東嘆了一口氣,放下了浴缸塞子,剛準備起身,忽然感覺有點不對勁。
浴缸上面有個淋浴花灑,花灑的金屬軟管塞進了浴缸靠牆的縫隙中。
但是這個金屬軟管,是不是有些太長了?
周舫東眼睛眯起,拉著花灑的金屬軟管往外拽。
他就像是拔蘿蔔一樣的,拽著金屬軟管從浴缸縫隙裡拖出來了一隻鬼。把這隻鬼從縫隙中拖出來的時候,它那泡發了的身體還很有彈性地顫動了幾下。
203室這隻鬼是個男性,雖然從那溼漉漉的外表和泡發的身體來看,像是隻水鬼,但它的死亡原因應該不是溺死,而是纏在它脖子上的金屬軟管。
與蒼白腫脹的身體不同,它的臉雖然也很腫,但呈現出來的卻是紫紅髮黑的顏色,像是血液憋在頭部流通不暢導致的。再加上它脖子處那道猙獰勒痕……它很有可能是被這花灑的金屬軟管勒死的。
周舫東沒有繼續猜測下去,直接對這隻鬼使用了【靈魂汲取】。
在順手搶了五百鬼幣之後,這隻鬼的生前經歷也一一展現在了周舫東眼前。
這隻鬼曾是203房間的租戶,生前和自己的父親劉建平以及弟弟住在這裡。他們一家三口在麗灣公寓剛建成不久就住進來了,算是公寓最早的那批租戶。
他母親早年因病去世,父親劉建平是一位國營工廠的下崗工人,下崗後在麗灣公寓擺攤賣烤串。
他和弟弟並沒有血緣關係,弟弟是父親工友的遺孤,十歲那年被劉建平領養回家。
弟弟的親生父母和劉建平在一個車間工作,車間機器失控的時候,他們及時推開了父親。劉建平活了下來,但弟弟卻變成了孤兒。
因為是弟弟父母自己操作失誤導致機器失控,讓工廠損失嚴重,因此工廠只賠了他們家很少的錢。弟弟父母那邊的親戚見沒有油水可撈,沒人願意接弟弟這個燙手的山芋,於是劉建平就把弟弟接回來養著了。
因為救命之恩的緣故,自從弟弟被帶到家中後,劉建平就把家裡的好東西都先給他,反而忽略了自己的親生兒子。
哥哥雖然嘴上沒有說什麼,但心中卻對弟弟積怨已久。
矛盾徹底爆發在兄弟兩人都到了適婚年紀的時候。
因為家境不算太好,兄弟兩人都是大專學歷,所以畢業後也沒有搬出去,一直和父親住在麗灣公寓。
哥哥幹著水電工的工作,而弟弟選擇和劉建平一起賣烤串。
雖說是幫忙賣烤串,但弟弟因為長期被溺愛,吃不了苦,說是幫父親幹活,實則是遊手好閒,每天在市場四處閒逛。
劉建平雖然都看在眼裡,但從沒有說過弟弟。
後來哥哥交往了一個女友,兩人自由戀愛。到了談婚論嫁的時候,因為他們這邊的習俗是婚禮費用和酒席費用都由男方支付,但哪怕是最低檔的酒席,哥哥的存款也無法完全承擔,所以他就想讓父親幫忙墊付一些錢,等婚禮結束後,他就用收上來的禮金還給父親。
但沒想到他跟劉建平說了這件事之後,劉建平只是悶頭抽著煙,一言不發,沒說幫也沒說不幫。
就在這時,弟弟回來了,開口就嚷嚷著讓父親再拿二十萬出來。
跟弟弟對峙的時候,哥哥才知道,原來劉建平已經掏空了家裡所有存款,甚至還賣了新買不久的餐車,把錢都給了弟弟。
因為弟弟前兩天相親看中了一個女生,但弟弟沒學歷、長得不好、性格也差勁完全就是個巨嬰,像他這種情況想要結婚,就只能在彩禮方面下功夫了。
但哪怕弟弟掏空了家底,那女生也依舊看不上他。不甘心的弟弟就開始鑽牛角尖,覺得應該是他給的錢不夠的緣故,所以這才衝回家,讓劉建平拿更多的錢出來。
在得知父親把家裡所有錢都給了弟弟之後,兄弟二人之間爆發了有史以來最激烈的爭吵,最終不歡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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