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留了兩個乾坤袋,一個給探鈺一個給董安。”
他這一生稱得上徒弟的只有探鈺和董安,便將畢生之物分了兩份留給二人。
說話間,周行取出兩隻乾坤袋放在寒床上,同時倒施法訣,抽出數十萬年的修為,將一生的修為凝聚成兩顆修為珠。
隨著修為散去,周行快速衰老,身體也加快了腐爛的速度。
他撩起衣襬,起身跪下,慎重地朝著謝清磕頭:“師尊在上,不孝徒兒周行,多謝師尊多年來的栽培。”
三個響頭之後,勉強的人便只剩下一具弓著身子的白骨穿著不合身的衣裳,衣衫鬆散,腰間的玉佩落下。
謝清閉上眼,許久後伸手撿起寒床上的玉佩抹在手中輕輕撫摸。
“爾等為何修道?”
“嗯,為了天下蒼生!想和師尊一樣厲害。”
“我我我……我就是喜歡師尊呀。”
“我想成仙,我阿爹說成仙才能有出息。”
“弟子想要成為厲害的人,保護我在乎的人。”
“師尊,修道必須要一個理由嗎?”
“師尊,我……不覺得我很厲害,但是,我想幫別人。”當年,六個孩子中,周行就那樣怯生生地望著她。
周行耳根子軟,是她六個徒弟中最為愚笨的,早些年她便提醒過周行,想不到多年後一語成讖。
將收入袖中,謝清取出一把匕首,割開手指,將鮮血滴在面前鮮血淋漓的白骨上。
緊跟金色的殘魂飛出,她將這些殘魂收進一隻魂瓶中,又撿起修為珠。
面前的白骨立馬消散,只留下一身帶血的衣裳。
探鈺幾人是天黑之後才回到玄元峰的,四人一獸模樣狼狽,鼻青臉腫。
一落地,年糕就蹦上了石桌,環視一圈四周,頂著一身亂糟糟的白毛:“媳婦媳婦媳婦,我們回來了,你人呢?”
謝清開啟殿門走出來,看到幾個傢伙的模樣愣了愣:“你們這是……搶劫去了?”
“搶什麼劫?我們是被人揍了。”年糕雙爪環胸,看上去倒是並不難過,“可惡,下次我要還回去!”
“發生了什麼?”謝清走至石桌邊坐下。
探鈺、董安同虞決面面相覷,心虛的不敢開口。
謝雲畔皺起眉,和年糕一樣,有幾分不服氣的解釋:“技不如人,打輸了。”
謝清挑眉,虞決這才詳細說道。
“師叔在比武臺上和絳緋峰的師兄比試輸了,又叫上我們去半路去攔人家討回公道,結果對方師兄師弟都在,我們打不過,就這樣了。”
“師尊,我們也都是聽師叔的。”所以罰了師叔,就不會罰他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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