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家人是,虞闕是,元宗的長老宗主是,縹緲宗、輕鴻宗、雲月門是,上元宗的遁宵宗主他們亦是。
是她一時疏忽,讓行惡者橫行霸道,如今她必將他們連根拔起,不允他們壓著世間的大義者。
年糕抬手將辛悅益的眼睛合上,心情沉重,有種喘不上氣的感覺。
當年錦畫師姐死,他還年幼,不太明白其中道理,哭了一場也就漸漸忘卻。
他忽地回想起自己剛出妖界時,滿心都是要進入大宗門,成為斬妖除魔的英雄。
後來他不再提這些話。
如今恍然驚覺,他年幼所仰慕的英雄,一個個都鮮活無比地存在他的生命中,站在他的身後。
雨停之後,已是半夜。
百姓們被安置在幸家的宅邸,冥天和冥王在周圍的商鋪收集了不少米麵,給百姓熬了熱粥分下去,讓他們吃了幾個月以來第一頓熱的。
謝清和年糕用木車將辛家人的屍體拉出了城,在城外將他們一一掩埋,還有城門口的那些屍體。
他們給辛家人立上了碑,日後僵毒得到控制,百姓也好前來祭拜,算是對他們的告慰。
沒有使用靈力和法術,就這樣一鏟一鏟地挖,年糕哪怕挖到掌心起泡脫皮也沒有吭聲。
倒是謝清看到了,同他道:“歇一會兒吧,剩下的我來。”
“不用哦,我不累媳婦。”男人抹了一把臉,將手上的泥土沾在了面頰上。
謝清笑了一下,便不再多說。
直到第二日中午,兩人才將所有屍體全部埋好。
坐在地上,看著那一個個土堆,和一些立著的石碑,謝清轉頭抓住年糕的手,拿出藥膏,
在鐵鍬的研磨下,年糕掌心的皮膚已經磨破。
把藥膏抹在傷口上,年糕痛得縮手。
“這時知道疼了?”謝清笑他,“之前不疼嗎?”
“之前也疼。”年糕往謝清靠了靠,挨著她,“媳婦,你親我一口。”
謝清看他一眼又低下頭繼續上藥。
年糕:“……”親一口怎麼了嘛!是不是嫌棄他?
快速抽回自己的手,年糕背過身去。
“呵,親都不讓親,還說要結成道侶,肯定騙我的。”
謝清握著藥膏,看著對方的後腦勺:“親一口你就不疼了?”
“對,親一口就不疼,你就說親不親叭。”
謝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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